“这可真是……”
洛羽看着“后现代主义画作”中间的小磁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原本按照基尔霍夫定律应该产生稳定电流、小磁针也应该稳定偏转的电路，现在却让小磁针像洛羽眼前一样——不停地微微颤抖、偶尔还会出现大角度的摆动，甚至有时候会直接360°旋转几圈。当然小磁针并不是精密的磁场传感器，但这已经足够说明事情。
洛羽断开一条导线，小磁针顿时回归平静。把导线插到另一对插孔中，小磁针略微摆动了一个小角度，随后恢复平静。导线放回原位的一瞬间，磁针又回归了狂乱的摆动之中。
“如果这样的话……”洛羽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取下了那两节电池。
小磁针顿时回归了它的本职工作——它忠实地指向了北方。
“还好，焦耳的棺材板还在。”洛羽笑了笑。
“那么，这篇论文要投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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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而且好安静。
这里是人类设计的深潜器都难以达到的深度，海伊在这里却感到十分自由。小水母的淡淡粉红色荧光点缀着纯黑色的空间，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一万米的深度，是已经近乎生命禁区的地方——这里是地球的沟壑之内。海伊摆动着双腿，她迅速地向更深处进发着；这里不像浅海，纯黑之中是没有鱼群与珊瑚的景色可以看的，她自然也就加快了速度。
“海伊，你等等我呀。”
一万米的水压让这里的声速上升，星尘的声音似乎也升了调子。海伊调转身子，回归头向上的姿势。星尘很快就赶了上来。
无需多言，海伊就和星尘并肩继续游了下去。这是姐妹之间的小小默契之一了。
剩下最后几百米的深度比起之前的一万米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当海底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海伊甚至差点来不及减速——好在星尘帮了她一把。
星尘拿出了之前制造过的几个物块，荧荧的黄光照亮了永恒的黑暗。
星尘小心地控制自己悬停在了海床之上一点点的位置，没有溅起沙尘。但她带起的水流还是将下方的沉积物压出了两个小小的凹坑。
在如此的深海之中，没有任何相机之类的设备能正常运行；但星尘并不担心不能将这里的景象记录下来，毕竟她还有用于支持那个直播间的神奇技术。
海伊轻轻地在海床上坐了下来，浮游的微尘将她的身影掩映地有些朦胧。
顺着海伊的视线，星尘向上方望去。那是纯粹的黑，一万米的海水早已将阳光吸收得一干二净，连半点波光都没有留下。星尘看着这景象，莫名地想到了夜空失去繁星时的景象。
如果夜空失去了繁星……星尘不敢想象那种景象。星空对于程星沐而言是意义非凡的；她那时唯一的朋友，就是夜空中的繁星了。即使是在五道口，她也依旧知道，繁星在那云层之外陪伴着她。但如果有一天繁星不再点缀夜空……
星尘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个想法从脑中甩出去。
“姐姐？”
“没什么。”
星尘也在海伊身边坐了下来。又是一片尘雾腾起；黄色的光在海砂的切面上反射，一时间上方漆黑的“夜幕”似乎装点上了闪烁的繁星；这“星空”，比起她之前任何时间所见到过的星空来，都更为梦幻。
星尘轻轻地伸出手去，揽住了海伊的肩膀。两姐妹在这个离人类世界最远的地方安静地坐着，静谧无声。
『你就是……我的星空啊。』星尘在心底默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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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呼吸和水压的困扰，在深海之中呆久了还是会觉得单调的。星尘不清楚自己在海沟之底和海伊一起停留了多久；但那应该是一段不短的时间——直到海伊的“文静”状态总算撑不住，活泼好动的本性重新冒出来为止。
那之后海伊拉着星尘回了浅海区域，游玩了很长时间——期间还找到了一艘沉船，不知是哪个朝代的遗留物——才终于尽兴回家。
而且，令星尘难以置信的是，海伊这次回来竟然主动钻进了录音室。她说“自己突然有了感觉”，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不过从结果来看，这首《乐园-Atlantis-》可以说是情境表达极其完美了。
李哥表示，等他们决定投调校版之后，才会投人声版；不过星尘私底下在群里吐槽了一句，“这绝对是李哥想先留下来该自己听吧！”，然后被李哥秒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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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样刊了……”
白雅和将那本薄薄的小册子放在了书架的最顶层，和另一本样刊放在一起。
“下周就会刊我的文章了，嘿嘿！……不知道雅言那丫头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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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e，一遍过！……哇！还答应了直接在下一期插队刊发？真的假的？”洛羽揉揉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这封邮件的内容，“不就是一个小实验吗？我也是只想碰碰运气而已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他自然清楚这个实验意味着什么。用更为精确的霍尔磁感电流计重新做过实验之后，这个实验将会是开创性的——它证明了“灵魂结构”并不是只有生物结构才能胜任；重复试验的变化规律不同，暗示了灵魂的多样性；而且，这似乎暗示着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的发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