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吧,充斥着各种杂鱼。
音响放着带劲的摇滚乐,一群崽种在拼命地摇。
电视播着APEX赛事的各种重播回放。
没错,这才是这个酒吧真正吸引安迪的地方。
喝着小酒看比赛,有种曾经地球上举办的世界杯的感觉哟。
“来,来一杯长岛冰茶。”
安迪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呼喊着服务员。
边境的机械化程度很高,酒吧里的调酒师,服务员全都是机器人,而且是那种特别的。。嗯。。。就是不知道是设计者审美瓦特了一样的感觉。和会场前台的机器人一样,都是顶着一个圆柱形的脑袋,然后整个脑袋就装个摄像头。胸前有个大屏幕,上面显示一个笑脸,有的时候会是一个哭脸,分时候,也许就是因为脑袋没法快速表达面部情感,才弄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意吧。
服务机器人匀速的走到安迪与卡利尔的桌前,为两人倒好酒,然后又是挥了挥手,说了句“H**e fun”,边去帮别的了。
安迪听到这句极其标准的英语,不禁撇了撇嘴。
“这英语真标准哟。”
“别整那没有用的,借口!”
卡利尔昂头指着安迪说道。
“快滚吧哦,他那就是没说清楚。”
安迪回想起那局比赛,匹配到了一个外国友人,说了一口流利的英语,不过口音很奇怪,听起来很别扭,而且极容易听不懂。
下飞船空降,外国友人一直催促着落火炮,大概是说那里战利品好还是什么的。
作为空降队长的安迪也听取了建议,直落火炮。
很不走运,有三队人与安迪他们心有灵犀,都在火炮降落。
卡利尔由于落地没有找到枪支,被两个敌人连环军体拳落地成盒。
安迪还好,捡到了转换者冲锋枪和莫桑比克,不过并不打算正面交火,荡滑索去了另一个屋子搜索。
这时,外国友人突然开麦一顿狂吼,大概是遇到敌人了,懂点英语的安迪问怎么了,老外回答说遇到敌人,但是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他们打中我的话,会跑(安迪听到的大概就是这样的。)。
“他真的就是这么说的!”
安迪撸起袖子开始对卡利尔拼命比划。
“就是你听错了!他说他打到一个人,然后他跑了,他队友又跑过来了!过来支援我!”
“绝对不是!他说的就是打中我了,跑!”安迪喝了口酒接着说道,“然后我才跑的嘛!”
卡利尔也是丝毫不让,死纠安迪的英语理解,并一度讨论到英语语法问题。
不过安迪英语并不怎么好,所以多半都听不懂卡利尔在说什么,只能快速转移话题。
“你还有脸说我,就你那夕阳红枪法,怎么说?”
安迪突然纠起了卡利尔的一次刚枪。
当时是在骷髅镇遇到一队人,安迪手上有把和平,还加有束集器,很膨胀,所以直接选择突到敌人藏的屋子打。
骷髅镇地形极其复杂,因为是类似小镇的地形,各种各样的建筑交错排列,很容易转移和逃跑,也容易被包夹和绕后。
安迪直接突脸虽然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但是敌人小队被攻击后,其中一人选择转移,一脚踹开门,直接逃跑。当时安迪也没管那么多,依然靠骚走位刚枪。期初的攻击的确很好的击破了敌人的护盾,但是不料逃跑的敌人,却绕了一圈从安迪的突袭线路进来打安迪背后,导致安迪被迅速击倒。
“快点来,快点来,他们俩人甲碎了,能打。”
安迪急忙呼喊队友帮忙,卡利尔和路人队友也赶紧窜进屋中火拼。
路人队友R-99进屋扫倒一个正在打电池的敌人,空弹匣的他直接选择换弹,毕竟另一把枪是长弓加六倍镜。所以被反应过来的其他敌人击倒。
卡利尔紧随其后,进屋用R301突击步枪腰射击倒一名敌人,换弹。
最后一名敌人用的和平使者,在卡利尔换弹期间被打中两枪,直接破甲,不过卡利尔换弹完成后便开始继续射击。
但这次他选择的是开镜射击,敌人的骚走位直接躲到了一多半的伤害,而卡利尔也由于开镜导致的移动速度减缓而被一枪撂倒,小队覆灭。
“我那个真不能说是枪法问题,绝对是运气不好。”
卡利尔伸出双手在空中摆了个打打的叉,极度否认道。
“我跟你讲,R301是突击步枪里最强的一个枪,你就算开镜只要会跟枪跟的稳,他稳死!”
“不可能!R301本身伤害就偏低,他还是和平使者,我本身就是劣势,再加上当时运气不好,他躲得很巧,打不过正常。”
卡利尔边喝着酒,边向安迪摇起食指,不屑的否定着安迪的一切理论。
“我告诉你,R301那么强的一把枪,就连论坛上都公认的最稳最强的一把枪,你都用不好”安迪站起来狠狠地点着卡利尔说道,“你就是菜!”
“我菜?你快别发屁了,我最起码能用正经的枪!”
卡利尔嘴唇撅起,露出了狰狞的嘲笑。
安迪似乎也察觉到了卡利尔下一步要说什么,红着脸猛喝着杯中不多的酒。
“你说你,当时跟我说你枪法好,还看了论坛攻略,哪把枪怎么怎么牛皮,然后尽量捡S级枪,最后呢,你捡了把那个什么,小扳手!”
“那叫小帮手,你个崽种!”安迪趁着空档赶紧纠正起卡利尔来,“小帮手那把枪可是A级枪!我这捡它没有什么问题!”
“扯淡!你会用吗?还A级枪,你啪啪啪一顿点,你中了几枪?几枪?”
卡利尔拍打起自己的手来问道。
回想起当时,安迪真的是自己都要气完了。
落在贫民窟运气好,捡到了紫色重型弹匣,还有穿心膛线配件,搜刮一圈看到了小帮手(其实如果你是简体中文的话,叫辅助手枪)手枪,欣喜若狂的捡起来并告诉卡利尔他们说自己无敌了。
但没想到在不久以后十字路口的刚枪中,拥有12发的小帮手全部打空,却只中两枪。然后被对面EVA-8还在中途换了一次弹的情况下击倒。
然后队友也莫名其妙全被放倒,小队覆灭。
“那把枪后坐力很大。”
安迪一脸严肃的说道。
“别整那没有用的,单点枪后坐力没什么影响,不然去试试R-99的后坐力,那才叫抖!”
“啧,这个,得练,这小帮手。”
安迪拍着卡利尔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等会,别整那没有用的,你就是菜,转移什么话题呢!”
卡利尔推掉了安迪的手,一个锁喉按住安迪。
“哎,别闹!不用了不用了行吧,我用。。。”
低头挣扎的安迪忽然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东西,在视线能及之处,看到了路过的某人的袖口上印着6-4的标志。
安迪立刻挣脱开来,追上那个袖口印有6-4的人。
“请等一下。”
安迪叫住了那个人。
“请问怎么了,孩子?”
那个人回头笑道。
这个人头发全白,左嘴角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脸上还有几处明显的雀斑,双眼内凹,有着深深的黑眼圈,留着山羊胡,不过也是全白,看起来是个年龄很大的男人了。
安迪打量着这位老人,虽然看起来很老,但是他身子很壮,并不像平常遇到的那种瘦骨嶙峋,拄拐的老头一样。弄得安迪有点迷茫。
“额。。。大叔?”
男人睁大了双眼,挠了挠头,又爽朗的笑了起来。
“他可比你想象的要年轻哟。”
一个路过的中年男子向安迪竖起了大拇指,又向那个男人打了声招呼。
“孩子,有什么事吗。”
男人倚靠在桌子旁,温和的问道。
卡利尔并没有直说,伸手指了指他的袖子。
男人抬起自己的手,将袖子展示了出来。
“是哪里开线了吗?”
“6-4”
安迪低声念出了这个数字,仿佛是在对暗号一样。
男人听到后,脸暗了下去,没有作声,转身想要离开。
“你认识这个吗。”
安迪拉住了他,向他展示了下手里的徽章,是那个老师遗留给他的徽章。
男人低头瞥了一眼徽章,又抬头看了眼安迪。
“你在哪找到它的?”
“我老师手中。”
“老师?”男人突然对此起了兴趣,拿起徽章仔细端详起来,“坐下来说吧。”
安迪将男人引到自己和卡利尔的桌前。
卡利尔以为安迪叫了帮手,急忙站了起来。安迪刚想解释,那个男人边按着卡利尔的肩膀,让他坐下。
“别怕,你的朋友找我有点事,伤不了你。”
“是。。是吗。。”
卡利尔耸了耸肩,将凳子远离了他几下。
“嗯,是的,卡利尔,你慌什么。”
安迪敲了一下卡利尔的脑袋,让他别一个劲的挪椅子了。
“所以,这个徽章是你的老师的?”
“嗯,是的。”
男人瞥了一眼安迪,大概是在观察安迪的表情,一脸茫然。
男人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片,放在了桌子上。
“你认识这个吧。”
安迪看着桌子上的卡片,恶魔羊头,便用手摆了个手枪姿势对着男人。
“APEX。”
“没错,就是APEX,而这个和APEX一样。”
“一样?什么意思?”
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着。
“让我们来先谈谈你的老师吧。”
男人将卡片收进兜内,双手搭在桌边,依然微笑着。
“我的老师,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男人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安迪盯着空的酒杯,双手放在嘴前,默不作声。
倒不是因为他不想说,只是因为他想回忆这种悲伤的事情。
男人看到安迪这幅模样,摸了摸下巴,瞟了一眼旁边的桌子。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不知为何带着一顶黑色高礼帽的人在看报纸。
那个人注意到男人的视线,便向男人侧了侧报纸,报纸上写满了APEX运动的各种新闻。
男人草草扫了一下报纸,便立马看了看安迪,又看了看卡利尔。
几秒钟的沉默,男人伸出了一个手指。
“你,玩APEX吧?”
“嗯。”
安迪依然盯着酒杯,轻声的回答道。
“演习?”
“啊?”
一个新鲜词语让安迪一愣。
“就是在驾驶舱里模拟的那个。”
男人在空中用手摆起那个胶囊一样的模拟舱。
“是的。”
“我最近倒是研究不少,”男人忽然伸了个懒腰“特别是那个白兜帽,发挥太不稳定了。”
白兜帽,安迪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咬起了自己的嘴唇。
安迪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那个每天能在开局左边旗帜看到的那个获胜者。
男人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黑衣人,笑着从兜里拿出了另一张卡片。
“这样吧,小子,我呢,可以教你一些特殊技巧,能帮助你成为获胜者,但作为回报,你得跟我讲讲你的老师,如何。”
男人将卡片递到了安迪眼前,上边同样印着恶魔羊头,中间写着获胜者参赛卡三个字。
安迪猛地抬头,死盯着男人,仿佛要立马将他毙了,然后抢走参赛卡一样。而男人则是和睦的微笑。
“我有能力成为获胜者,只不过。。。”
安迪看向卡利尔,卡利尔则是拄着脸,用吸管喝着新点的果汁。
“只不过?”
男人追问着。
“我缺少一个队友。”
男人一愣,又点了点头。
“这样啊,原来是缺组队队友是吗?”男人又看了眼旁边,“那这样,我能给你找到队友,并让你成为获胜者,怎么样?”
安迪再一次被吸引,很想立刻成交,但是毕竟他是陌生人,而且模拟机的外置辅助有很泛滥,如果被抓到外置辅助,那就意味着终身禁赛。
“当然,是通过你们自身实力取得的。”
男人将卡片翻到背面放在了桌子上。
上面写着马尔泰洛,以及相应的ID。
“给我吗?”
“这是我几年前的ID卡,要的话可以给你。”
“不,那。。。这个。。。”
“哈,不用担心,这个早就作废了,用不了的。”
“我知道,只是,真的可以吗?”
安迪小心翼翼的拿起卡片端详着。
“没问题,明天来这里找我,我来给你找介绍你的最强队友。”
马尔泰洛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卡片,卡片闪起微光,上面变成一张简明的地图,目的地被一个红点标识着。
随后马尔泰洛边起身走出了酒吧。
安迪拿着卡片看了许久,拍了拍卡利尔,话也不说直径跑回了家。
第二天。
又是一个基本一样的APEX模拟机会场,一位梳着金色偏马尾,蓝紫色双瞳,身材瘦小的,穿着很正式的士兵服装的女孩,正和安迪握手。
不过,她突然扔出来句和这个身材很不相符的话让安迪瞬间懵逼。
“你是个什么,FNG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