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荒山
小时候,我爬的最多的山,就是姥姥家或是奶奶家附近的那几座山,虽然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些山的名字,可是我却是知道那些山,算是我小时候的游乐场之一。
姥姥家那边山不少,她家小区的对面,就是荒山,与那些山之间,只是隔了一条街而已,不,不能说是街,应该说是马路。
那山并没有上山的道路,想要上山,就只有那崎岖的小路可以走,但是山上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的,那些山上有一种长着刺的类似树一样的灌木,每到三四月份,就会开出黄色的花朵,而这个时候也有人去摘这些花,去掉叶子和梗,洗干净,裹上一层面,入锅蒸熟,就是一道菜品,虽然却不是很好吃。
别以为山上就应该是到处绿油油的,那才不是呢。在我们这边荒山才是正常的。除了稀稀拉拉的低矮草植,几乎看不到什么会比人高的植物。贴着地面生长的蒲公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杂草在这片山上像是失去了生存能力一样,除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不知名植被,就只有裸露在外的黄色泥土和各色岩石。
当然我在姥姥家爬的山不止这一座,还有其他的很多山,但这些山基本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陡,爬起来很是费力。
至于现在,虽然姥姥家对面那座山没什么变化,只是植物更少了些。那些其他的山有部分被开发了,变成了林立的楼房。只是那些山,开发之后我便再也没去过,只是坐公交车的时候会从那里路过,却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样子了。
至于奶奶家那边,山倒是离得有些远,可我也没少爬。记忆里,上山的前半段是马路,然后就是泥土路了。那时候经常和奶奶吃完晚饭去山上走走,倒也不会跑多远,翻一两个小山头就会掉头回去,不过那山倒也是荒的,那长满了刺,会开小黄花的灌木,奶奶家那边的山上也有。小时候也会陪着老人一起去摘黄花,还被那灌木划伤过脸,伤口倒是不深,只有浅浅一道,现在也没留下伤口。
山上是不只有植物,虫子也有不少,小时候的我很是淘气,会不时拔起路边无辜的小草,翻开那里的石头,而石头下经常会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虫子,比如蜈蚣,比如蝎子,比如潮虫。而雨后的山上,翻开石头能够看到蚯蚓,植物稍微多一些的地方还能看到蜗牛。
而现在这山上修了马路,曾经的那些崎岖小路已然消失,连部分山都不在那么陡峭了,如果沿着这路走,会走到另一个小区里。
看见我所描述的,估计有人会觉着这没什么好玩的,也没有什么美景,可是在那个时候的我看来,这些山是我的游乐场之一,三四月份可以摘黄花,为家里的餐桌上增添一碗菜。夏天的晚上,吃过饭,到这些山上走走,到也是个纳凉的好场所,秋天可以去挖蒲公英煮水喝,虽然那煮出来的水很苦,却可以消火。冬天我们就不往山上跑了,冬天的时候,我们就有了其他的事情。
小时候,家长是不允许我自己上山的,那是当然,因为山上是有危险的,他们不会放心我一个人跑上去的,虽然那山上没有野兽。
而现在,山虽然还是山,可是我却没有时间去爬了,学业是日益繁重了,作业也在变多,虽然现在已经毕业,可是却更加的没有时间了。
我再也不能把那些山当成游乐场了,那些山就变成了记忆里的又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