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刀却没有任何效果,犬山贺甚至没有看清路明非是如何格挡的,他只感觉自己一刀劈在了墙壁上——事实上薄点的墙壁他也不是劈不开,倒不如说是砍在了什么金刚钻上,但是刚刚那一刀却没有任何建树,唯一的效果就是震得犬山贺虎口发麻。
“你就这点能耐么?”路明非慢悠悠转过身,摊开双手,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如果蛇岐八家的家主就这个水平,我真的觉得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你这撒野了。”
犬山贺没有回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悲不喜......但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显然他的内心并不想他看上去那么平静。
鬼丸国纲再度出鞘,目视!吐纳!鲤口之切!拔付!切下!血振!纳刀!第三轮居合斩,七阶刹那,128倍神速斩!
剑鸣如雨,刀光成河,
再一次朝着路明非冲去,倾泻刀光之时,犬山贺突然觉得侧脸一痛,随后整个人便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扑倒在地。
犬山贺晃晃悠悠想要爬起,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几乎都要断掉了,刚刚他居然是被路明非一巴掌抽飞的。
只有一种言灵具备这样的效果,那就是“刹那”。在言灵列表中刹那是“时间零”唯一的死敌,昂热便是要借助犬山贺的刹那来锤炼自己的时间零,但是犬山贺从未斩破过昂热的防御,这跟刀术无关,只是他还不够快。
那时候犬山贺如同一条牙齿都没长全的幼狗一般冲向昂热,竭尽全力挥出的刀被视作幼犬无力的鸣吠,昂热毫不留情地一次又一次用竹刀将他打倒在地。
第一次见面时候昂热穿着美国海军的白色军官服,他看了一眼犬山贺手臂上的文身,以轻蔑的声音说:“犬山家的孩子?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我叫昂热,希尔伯特·让·昂热,来自美国的混血种。你们可以选择,和平或者尊严。”
和平就是屈服,尊严就是死,从见面的第一天昂热就说明了自己的行事原则。
也就是从那天起,蛇岐八家丧失了尊严,成为了秘党的狗,从那天起他们都低下了自己的头颅,从此就再没抬起过。
为了维护家族的尊严,犬山贺也只能竭尽全力地冲向路明非,用自己为了击败昂热而磨炼了几十年的刀术,挥出自己所能抵达的极限之刀,但他的刀却被对方无比轻易地挡下,轻松写意得如同六十年前的昂热一般,然后他便被随意的打倒在地,只不过这次打倒他的人不会把他当做什么幼犬了,而是一个老得快死了的糟老头子。
望着微笑的青年,犬山贺握紧了刀,再度摆出了“居合”的架势,并闭上了双眼。
“我并不鄙视黑帮,我只是鄙视废物!想要尊严?可以啊!打到我就有!”记忆中的昂热在他的耳边冷笑。
再睁开眼的时候,犬山贺的眼中已经没有了路明非,取而代之的是记忆中那个他穷极一生最想要击败的高大身影。
——希尔伯特·让·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