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京城外西山荒庙之中,寺庙里唯一的老和尚也因为方乾塞给他的一锭金子和殷的神魂暗示之下离开了这里。
“光阴荏苒,岁月变迁,没想到世上愚昧之人还是如此之多,即便是与上古之时想比也差远了。”殷此时并没有摆出她以往的做派,而是像个凡人一样步行于西山之上,用自己的双眼打量着这片她已经离开了许久的神州大地。
而方乾也久违的没有盘腿打坐,而是站在殷的身旁同样眺望着整片神州大地,虽然两人看的是一片风景,但是这景色在他们各自的眼中却有不同的意义。
在殷的眼中看到的是她的过去,从那大地之上效仿上古圣皇习得乾元大道,定神,出壳,夜游,日游,驱物,显形,附体,夺舍,雷劫,这一路上走来的种种也只有她自己知晓其中是什么滋味。而在方乾的眼中,他看到的却是神州九十九州,若与周身穴窍相合正得十二万九千六百,为一元之数。
“我能感受到,粉碎真空就在今日。”方乾朝着眼前的景色伸出手去,仿佛要将一切都捏在掌心之中,一旁的殷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虽然千变万化的境界在战力上要高于九劫鬼仙,但是这等怪异之人她当真是闻所未闻。
“要开始了,接下来就等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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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京城内武温候府内,正堂此刻已经被洪玄机清空,无论侍卫,仆人,婢女,乃至于洪玄机的夫人和儿子都不得进入,端坐于主座之上的洪玄机身着皇天始龙铠,他浑身上下不加收敛的激荡的血气让整座府内道术修为低下的人都仿佛被一块巨石压在胸前,让人呼吸不得。
龙首人身的洪玄机看向在一旁的赵飞儿以及随她而来的一位宗内四劫长老,那赵飞儿双手握住洪玄机的右手,“玄机,你此刻已成人仙,又身着皇天始龙铠,可有万全的把握拿下那妖人。”,她关切的看着许久不曾慰藉的男人。
“......”洪玄机一双龙目先是闭上了些许光景,然后缓缓睁开对赵飞儿说,“我此刻已突入人仙之境,又得陛下借与宝铠,理论上拿下那妖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我的眉心却总是阵阵刺痛,仿佛被刀剑正扎在上面一般。”他顿了一顿继续开口,所以我向陛下求得旨意,若是我不能取胜那么便大家一起出手将其消灭。”
“报!冠军侯府来人,说是尊圣上旨意相助侯爷,但是已经先行一步去往那西山了。”
大堂外传来侍卫通报的声音,洪玄机微微颔首,对着通报的侍卫回应道“本侯知晓了,你且下去吧。”
随后他站起身子,原本与其合为一体的皇天始龙铠缓缓褪去,显露出他的真身。
“那么我们也动身吧。”
在那西山脚下,一个玉树临风,头戴紫金冠的少年和一位如同凤凰一般有着赤发冷艳男子并立着,两人一同看向西山山顶。
原本以两人的修为双目一睁变能将整座西山的情况映入眼中,但是现如今的西山之上却仿佛被一层血色的雾气所笼罩,在在那血色的雾气中还泛有一丝丝清冷的光芒,却是让人看不出来头。
“呵呵,修的练窍之法的人仙可不是那河边的石子,低头一摘就是一颗,一位高级人仙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凰儿你怎么看待这次事情?”头戴紫金冠的少年正是那冠军侯,而一旁的少女则是他的正妻凰焰焰。
赤红头发的少女掩嘴轻笑,“即便是不知根底又如何?那洪太师可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况且还有我们在,即便洪玄机失利,由我们出手相助,也刚好让他承了你的情。”
“哈哈哈哈”听到凰焰焰的话,冠军侯杨安得意的笑了,他伸手捏住凰焰焰光洁的下巴,“小嘴这么甜。”说罢就想吻下,女子原本想要迎合,却突然指向远处的山路。
“洪玄机上山了。”
洪玄机自那西山山脚的小路往山上登上,没有侍卫没有随从,也没有骑马或是坐轿子,就他一人一步一个脚印的向着山顶走去。
在那些在隐秘处注视着他的人眼中,他每走一步浑身气血精神就增强一点,在那山脚下时他还仿佛是一个普通的中年文人,但是当他走到山顶之时,他已经像是一尊神王在世,战意高昂浑身的气血仿佛要冲天而起。
等他到达山顶之上,方乾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他扫视了一遍洪玄机,“洪侯爷来了,那不知在下的要求洪兄可是答应了?”
洪玄机无比冷漠,也没有说话,方乾却是懂他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你洪玄机自诩为读书人,学那理学三纲五常,凡是有人不尊你的伦常便被你大肆贬低,口诛笔伐。”方乾说着围着洪玄机绕着圈子。
“你号称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却不知那中古诸子所教导的君臣义,父子亲,夫妻顺又被你抛之何处呢?明明家中庶子并无过错,却被你另眼相待,虽嘴上说一视同仁却并未言出即行。”
“哦,看来洪易那小畜生却是找了个好靠山。”洪玄机是理学大家,自两朝文宗洗礼,方乾读过的书可能还没洪玄机写过的文章多,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就扰乱他,想到这里方乾也不由得轻笑,“也罢,天大地大道理最大,但是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要讲拳头了,却是不知如果日后你不但在道理和拳头上输给了洪易,在眼光上还输给了梦冰云,却不知你是何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