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朝廷之中,有专管刑罚江湖之事的两个部门,一个是六扇门,一个是天策府。
六扇门之中,是当今捕神与他麾下七大金章捕头。
而天策府之中,执牛耳之人,便是天罗,以及他麾下的天罗九卫。
捕神的身份,很多人都知道,乃是稷下学宫法家之人。
但是天罗的来历,却无人得知,世人只知,他的天罗戒刀之下,斩杀过无数作奸犯科之人。
天下炼虚大宗师,天罗位列第七。
虽然仅仅是第七,但是榜单前十位的炼虚大宗师,没有特殊原因,是不会交手的。
天罗这第七,是因为他将原来排名第七的炼虚大宗师,魔门修罗道的修罗鬼王斩杀,才获得的排名。
前面六位,没有交手,却不知谁胜谁负。
因为天罗与其他炼虚大宗师不同,他从来不做无谓的争锋。
只有出现作奸犯科,大害天下却逍遥法外之人,才会出手。
只要他一出手,便是生死之争。
别说武林中人,便是世俗百姓,无人不知天罗的名号。
乡里之间,曾有说法,愿世间不平之处,处处得遇天罗,可见世人对他的尊崇。
这一次,天罗的身份,终于被人所知了,原来是鬼谷一脉的大弟子。
至于鬼谷一脉的二弟子流云,名为叶流云,乃是江湖之中的一位风流奇侠。
十余年来纵横天下,不知多少闺阁女子,为之魂牵梦绕。
听闻广寒宫月神一脉与玄女殿玄女一脉的当世传人,打败了无数竞争对手,常伴于叶流云之旁。
广寒宫在北方,玄女殿在南方,这两脉传人,都是以貌美绝世著称。
两派传人,几乎从千年之前,便因为一件特殊的事情,彼此争斗不休。
像这般两派传人心慕同一男子的事情,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现了。
几乎掌握天下一切秘密,号称天机尽在掌中的天机阁,品评天下大宗师之时,将叶流云排在炼神大宗师之首。
神女应无恙,当惊流云殊。
这是当代天机阁阁主给叶流云的赞词,听说叶流云曾入天机阁,与这位阁主品茶论道,天机阁主最终俯首认输。
叶流云人如其名,缥缈如云,难以寻找。
而天罗不然,天策府就在长安城之内,人人都能找到。
这一天,在长安城中的天策府门口,跪满了几十个披麻戴孝之人,将当今天子都惊动了,派遣太监来询问。
这些披麻戴孝的,都是吴郡朱氏在外之人,因为不在家族,因此逃过一死。
为首之人,乃是朱氏那位死去大宗师的幼子,因为在稷下学宫之中学艺,当时也不在家中。
他带着所有家族之人,跪在天策府门口,手中拿着一卷请命书信。
这卷请命书信,乃是天下七十二世家,三十六正道宗门之中,与吴郡朱氏交好的世家宗门共书,请天罗大宗师出手,诛杀魔头玉霄的。
太极殿之中的老皇帝,得知事情原委之后,什么都没有说。
尽管吴郡朱氏,乃是儒门理学朱子之后,尽管这些请命的世家宗门,很多都是当今大唐的柱石。
“传朕旨意,但凡大唐一切宗室及官员,不可因此事向天罗大宗师施压。”
老皇帝不但没有就此事发表意见,而且禁止任何官员宗室,过问此事。
他的意思很明显,此事交给天罗自己处置。
并没有让门口披麻戴孝跪着的人,以及整个长安观望的人等多久,天罗九卫之首,镇魔刀亲自出来,将这卷请命书,接入天策府之中。
“多谢天罗府主。”
“多谢天罗府主。”
······
在镇魔刀将请命书拿进去之后,朱氏幼子,便带着所有朱氏子弟,在门外三跪九叩,感谢天罗大恩。
天策府自有规矩,只要接过文书,就代表了天策府会过问此事。
一旦过问,不管时间长短,早晚会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天罗是什么样的人,世人都很清楚,朱氏自然也清楚。
他们担心的,就是天罗不愿意管,毕竟玉霄是他的师妹。如今天罗愿意管了,那么他自然会出手将玉霄拿下。
他们是高兴了,然而在天策府之中,有一个人的脸色,却极为不善。
“师兄,你当真要与玉霄师妹刀兵相见?”
这是一个风姿绝世的中年男子,背负长剑,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完全符合世人对美男子的标准。
此人,就是鬼谷当代的二弟子,叶流云,天下炼神大宗师第一。
而在他的眼前,却是一个短须如墨的中年,须发之间,隐约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芒。在他的手中,还有一柄黑色长刀。
从刀柄到刀鞘,都是纯黑的,仿佛可以吸引一切光芒一样。
此人目光之中,却透露出一股正气,让一切奸邪之辈,都不敢和他对视。
“是不是刀兵相见,还需要查明真相,倘若与她无关,那自然不用了。”
“要是与她有关呢?”
叶流云的神色开始冷淡起来了,看着自己的师兄。
“与她有关,也要看什么事情了。要是她当真杀父杀母,杀兄杀夫,我可以原谅她,但是我手中这把天罗戒刀,却无法饶过她。”
“千百年来,除下魔门七杀道创始人,便是那些最为凶残的魔头,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般行径。”
“她既然冒天下之大不韪,无视天道纲常,做下这等事情,自然要受到天下人的讨伐。”
此人便是当今天策府之主,鬼谷当代大弟子,天下炼虚大宗师第七的天罗了。
自从离开鬼谷,这三十年来,他都在四处除恶诛邪,对于那位玉霄师妹,也只听说过名声,却从来没有见过。
便是上次玉霄远来长安,将李昊接到茅山,他也没有想过去见一面。
当然,玉霄也没有想过来见他。
虽然同出于鬼谷,脾气性格不合,何必相见?
叶流云则不然,他自小便是孤儿,乃是鬼谷之主玄微真人养大,一直将早他入门的天罗当做兄长,将后面入门的玉霄,甚至还是孩童却未见过的李昊当做弟妹。
听到天罗的话,他心中极为不满,冷声说道:“天下人讨伐,与我何干。”
“但是,玉霄是我们师妹,我只希望,你这所谓天下人之中,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