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傍晚的Leblanc显得有些冷清,见一个客人都没有的周可儿索性关了店门,和小莫一起吃起了晚饭,而与平常不同的是,这次的晚餐,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沉默。
最终,还是周可儿先打破了僵局:“嗯……小莫,你是在害怕高文么?”
莫德雷德一听,立即炸毛道:“哈?你开什么玩笑,我会怕那个轻浮男?”
周可儿面无表情道:“那你为什么之前想也不想就回绝了高文的战书,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还不是因为你太弱了……”莫德雷德小声道。
“嗯?你说什么?”周可儿没听清,问道。
“啊,真是啰嗦啊你!还不是那个家伙有御主在身边!”莫德雷德抓了抓头骂道:“御主魔术水平的差距可是直接影响我们从者战斗力的。虽然我和他本来差不了多少,可御主水平差距实在太大。就算那家伙奉行着他那迂腐的骑士道,挑了晚上和我打,就我如今这全是c的属性,也很难是他的对手啊!”
“高文在白天时拥有三倍增幅的说法么?不愧是圆桌中能和亚瑟王比肩的最强骑士,即使是有意放水在晚上战斗,也依旧是一名可怕的对手。”
瞥了一眼还在一旁炸毛这的莫德雷德,周可儿想到:“不过,传说中高文的死和莫德雷德可脱不开干系。结果如今这一世莫德雷德让高文撵着打,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吧。”
原本正满腹牢骚的莫德雷德,正巧对上了周可儿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火气直冒:“还不是你这家伙自顾自的答应了那家伙的约战?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我死了,你作为御主也会被其他人给盯上?”
“我只知道如果不拿你的事情处理好了我才真的是倒霉。”周可儿指了指自己的周围,道:“和你不同,我的老家可就在这里,没办法像你们一样,被人一追就能满世界乱跑。”
“哈?你是在嘲讽我么?!”
“哪敢,只是在感慨自己现在才算是彻底理解古人所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个道理了。”
周可儿将最后一勺咖喱塞进了嘴里,话题一转说道:“嗯……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来讨论一下战术吧!”
“战术?你要和我讨论?喂喂,你知道你眼前的是谁么?”莫德雷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说道:“我可是无数次在战场上指挥过军队的将领,连我都想不出好的主意,就凭你也能想到‘战术’?”
“强龙不压地头蛇嘛,就算是对方是圆桌的从者。但一旦来到了这里,就算是我的主场。而且……”
周可儿微微一笑,将手背上的咒印露了出来,幽幽道:“如果算上这个东西,我想我们的筹码也就多了一点了吧?”
“嗯,你……你什么意思?”莫德雷德额头露出了一丝冷汗,把目光移到了别处,结结巴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莫德雷德……有没有人说过你是笨蛋么?”
周可儿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后者道:“本来只是有些怀疑,结果看你这个样子,大概也能猜到七八分了……说实在的,自打一开始我就在好奇我和你契约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原本我出于人类与从者之间战斗力的天壤之别,而以为这契约是以从者为主导执行的。不过后来随着我与你交流的深入,我却发现你们英灵的行动是需要魔力才能维持的。那所谓契约,必然也是双向的。御主付出了魔力,你们从者要付出什么呢?”
周可儿瞥了一眼莫德雷德,只见后者沉默不语,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于是总结道:“答案,就是这个吧,你一直念叨着的圣杯战争的三大组成部分之一的,令咒!”
咕噜。
将最后一口咖喱咽到了嘴里,被说中秘密的莫德雷德难得地没有炸毛,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头疼地说道:“啊,真是败给你了!算了算了,告诉就告诉你好了……这东西——令咒对从者来说有强化,控制两大效果。将令咒交予他人就等同于是把自己的自由交到了其他人的手上,你虽然救了我一命。但是,只凭着这份恩情,你觉得我能相信你么?”
莫德雷德直勾勾的盯着周可儿,严肃道:“令咒总共有三画,也就是可以用三次,你觉得我能将后背托付给你三次么?”
“……”
寂静,是片刻的沉默。
周可儿毫不避让的与莫德雷德对视了一会儿以后,扭头转移了话题道:“你刚刚说这个令咒除了控制以外,还有强化功能,那么可以用这个来弥补你和高文的战力之差么?”
见到周可儿避过了话题不谈,莫德雷德恨的牙痒痒,好不容易才忍耐住一口咬死他的想法,闷声闷气道:“短时间内有效果,但是时间一长令咒的效果就会消失。但是在这段时间里,我绝对要比他要强。”
“那就好,要是你说用了令咒都不是他的对手的话,那我才真正是束手无策了。”
“……揍你哦!”
“呵,一起出去走走吧。”周可儿披上了外套,朝小莫说道:“也顺便和你商讨一下方案的可能性。”
……
“高文,你真的要一个人去战斗么?”
东京的某所酒店中,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子正对这高文哀求道:“夜晚的战斗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为什么你不在白天和那个叛逆骑士作战呢?我很担心你……”
轻轻的按住了少女的嘴唇,高文柔声道:“抱歉,御主是……作为一个骑士我追求的是公平的对决。况且,在临行前,王的命令是要求我们不得在公众面前暴露英灵的身份。白天战斗的话实在是太惹眼了。”
高文在提到“王”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微笑。而这抹笑容却并没有逃过拥着着A+级千里眼的格瑞的注意,后者强笑道:“那,高文你至少把我带上吧?我的眼睛,只要有我的眼睛,我就一定可以帮到你!”
高文有些无奈的说道:“算了吧,格瑞,英灵之间的战斗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你就在这个布下了防御魔术的酒店支援我就好了。”
“可是……”
“放心好了,就算是晚上,莫德雷德也不是我的对手。谁叫她的御主是个普通人呢。”高文打断了还想要争取的格瑞,说道:“就算对方的御主周可儿会使用令咒来支援,但有你的千里眼统治着整个战场,就可以随时提供给我支援。哪怕你不亲身前往战场,对我们来说也根本不会输,不是么?”
看到高文不容置喙的样子,格瑞咬了咬牙,终究没有再坚持。
眼见终于安抚下了自己这个麻烦的御主,高文在心里松了口气,冲后者丢了个放心的眼神。便独自化作灵体,赶向了约定好的战场。徒留下格瑞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酒店的床上,良久良久,才从嘴巴里吐出两个名字。
“亚瑟……莫德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