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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除了兩張木床之外,就只有一個細小的茶几的簡陋房間之內,尚恩正不安地蜷縮在床上、用自己的羽毛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掃著自己那只燙了個蛋捲頭的寵物……
這也是她身邊除了正穿著的衣服外,唯一還算是屬於她的東西了。
其他的東西要麼是跟隨著柴郡貓掉到水裡去,要麼就是被鐵道公司扣了起來準備在她真的付不上賠償時用來抵債了。
就連這阿鬆也只是因為實在除了賣萌就半點作用也沒有,是只拿走了還要花時間去照顧的賠本貨才被留了下來,好歹安撫一下這只倒霉的傢伙。
順帶一提,由於要多付一份貓糧的伙食費的緣故,在鐵道公司的計算裡,尚恩需要用發電來抵債的時間足足被延長了一個月……
不過此刻尚恩最為擔心的東西卻不是什麼自己很有可能要就此破產一次的事,而是自己被拿去抵債的東西裡……很可能會有自己的身份證明文件,比如說工作証什麼的。
至於說為什麼工作証被對方拿到會是叫尚恩最為擔心的?
她的推理過程是這樣的……
【時間到了,鐵道公司的魔物拿她的東西去抵債】>【鐵道公司的魔物在整理她的東西時發現到她的工作証】>【為難的鐵道公司職員用水晶球跟相關部門查詢】>【閣下知道了】>【坦娜老師知道了】>【校長大人知道了】>【校長大人為了挽回校風評價開始行動】
或者可以換個直接點的說法……她死定了。
而她的死因將會是被控制著自己掏出自己的腸子把自己勒死還是全身的骨頭像是自己活過來了一樣的在從內部掙脫出來的同時把她整只擠爆掉?
抑或是靈魂被束縛在死去的身體裡,哀鳴著目睹自己的屍體一點點的腐爛?
不管是哪個,尚恩都深信精通各種各樣死靈魔法的校長大人絕對是能夠簡單地在弱雞的她身上輕鬆辦到的……
而且就尚恩對校長大人的了解來說,闖出了這麼一個大禍的她恐怕不是區區死上一、兩次就能夠了事的。
愈是在思考相關的事情,在尚恩那個小小的腦瓜子裡頭來回晃動著的可怕場景就愈是變得更加的灰暗恐怖……
形形式式可怕而又晦暗,而且還很有可能會變成現實的可怕想像開始困擾尚恩,讓身邊已經再也沒有什麼能夠信任的魔物能夠商量一二的雷鳥心裡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在幾乎能夠將她壓垮的龐大恐懼正如同毒蛇一樣的纏繞之下,本來就不算是十分堅強的雷鳥不可避免悄悄的在內心裡生出了想要逃避的想法。
可已經身無分文而且還欠下了一屁股債的她又能夠逃到什麼地方去?
無可奈何的,現在的尚恩就像是被蟒蛇絞勒住的可憐獵物一樣,一邊感受著幾近讓她窒息的重壓,一邊靜靜的等待著自己被絕望淹沒……
說真的,這個感覺甚至讓她不由得的回想起小時候不小心撕破了一條她的媽媽們精心設計、準備拿來當下一個季度的主打商品的長裙,結果被自己的美杜莎媽媽給用蛇尾纏起來然後打了半天屁股的事了。
那種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翹辮子然後到神殿裡報到的感覺真的跟現在有幾分相似……
可惜的是,這次可不是自家媽對她更像是玩鬧、教育性質更重的小懲大戒了。
跟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的魔物可不會為她多作著想,更沒有義務跟理由對她手下留情。
明白這個道理的尚恩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要無理取鬧或是採取任何不理智的舉動,只是靜靜的待著,並且努力的轉動著先自己那快要被壓力弄成一團漿糊的腦子,思考著在這個方方面面都極其受限的狀況中間將自己拯救出去的方法。
沉寂的氛圍自雷鳥的身上蔓延開來,將整個被安排給她的房間都拉進了極為壓抑的低氣壓之中。
就連那只小小的寵物也在這個氣氛當中像是蔫了的茄子那樣動也不動地躺在自家飼主的旁邊,生怕打斷了對方的思考。
而就連尚恩自己也覺得意外的是……她似乎還真的找到一個多少也有點生機,而不是死路一條的方法。
除了寄望塞拉絲蒂亞能夠及時趕到之外,唯一能夠就是想辦法說服對方,讓對方相信她能夠僅靠自己就把欠下來的債務還清,用不著別的魔物介入,更不需要向她的上級反映……
畢竟她都已經証明了自己的電力對對方而言也算是有一定的利用價值,以當生體電池發電的方式來還債也有一定的可行性的。
只是這中間還有一個小小的小問題……還有來自教育部的任務在身的她要是真想要靠出賣自己的電力去還債……那也得等到差不多兩年後了……
那有關於要如何去讓對方同意等上兩年才把帳收回來?
嗯,這真的是個很好的問題。
只是尚恩也不知道正確答案是啥來著。
幸好,外頭似乎是在不久之前出了些什麼意外,讓下一班列車的開出受到了延誤,留給尚恩思考自己到底該怎麼樣發揮自己口才的時間總算還是有些許的……
雖說成果也不怎麼樣就是了。
可跟那種卡文卡上幾個星期也不會有什麼損失的雜魚網文作家不同,尚恩這次的卡文可是能要了她的命的……
沒有辦法之下,尚恩也只好繼續絞盡腦汁,務求要想出一個靠譜的說法。
然而就在這個不管是尚恩還是阿鬆都有意地保持著房間靜寂、給尚恩留下一個可以更好地思考的空間的時候,房間外卻是突然的傳來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有一道波浪正在追逐著一只穿著皮鞋的魔物並且席捲到了……房間外的走廊中間?
不過還有個奇怪的地方……那就是這個波浪為啥好像有些慢得不太自然的樣子的?感覺就像是這個波浪在配合著那個皮鞋踏步的聲音在亦步亦趨的?
就是身處這個需要為債務問題困擾的困窘狀況中,只感到心力交瘁的尚恩也不由得感到了一絲疑惑……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吶?
覺得自己的思考已經陷入了僵局當中,稍為的將注意力放到別處去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更重要的是被挑起了一絲好奇心的尚恩也暫且停下了自己的沉思和翅膀上的動作,和阿鬆一起望向了房門的方向。
外頭的波浪聲以及腳步聲很快就變得愈來愈大,然後在她房間的門前突然地停了下來。
這下子尚恩確認了,門外的魔物是來找她的。
可是她在這個屬於鐵道公司的小樓裡可沒有什麼能夠聊上幾句的朋友,在列車暫時沒辦法開出的現在又怎麼會突然有訪客來到自己這邊的?
第一時間的,尚恩想到的是……自己寄以厚望的塞拉絲蒂亞終於趕到,並且準備給自己贖身了。
可是回頭仔細的想了一想,尚恩那好不容易才回暖了幾分的心卻又是馬上的冰冷了下來。
她這是走了多久才來到這邊啊?就算是塞拉絲蒂亞和她一樣是只會飛的鳥也不可能這麼快就來到這邊吧?
最重要的是,門外的聲音根本就不對。
首先哈比們根本就不具備弄出這種像是水漫金山一樣的動靜的能力。
哪怕是那些住在水邊的水鳥,哈比們之中最擅長玩水的傢伙也是不可能辦到這個程度的。
而穿皮鞋的那只魔物就更不可能會是了……哈比們是不穿鞋子的。
她們的足部結構根本不支持她們穿正常的鞋子……
所以說,無論如何門外的魔物都不可能會是塞拉絲蒂亞的。
那麼說,來者就只可能會是鐵道公司的職員了……難道她們這是已經發現到自己的身份,並且這是過來對自己下達死刑判……咳哼,通知自己她們已經向教育部的瓦爾閣下通報了麼?
那可還真是個最壞的發展啊……沒想到對方的動作竟然如此迅速的尚恩用力地用自己翅膀上的爪子捶了一下床褥,然後苦笑了起來。
好了,這下子就是她能夠找出千個萬個能夠說服對方的理由也是沒有半點意義了,對方這已經是直接的把她將軍了啊。
像是放棄了掙扎一般的,尚恩隨便的往後一躺,用一個因為會壓到尾羽而對鳥類來說一點也不舒適的姿勢躺到了床上,靜待門外的魔物的進來。
她沒料到的是,對著已經算是半只階下囚的她,外邊的魔物竟然也沒有自顧自的把門推開,反而更是規規矩矩的在門前敲起門來了。
等了一陣也沒看到對方自行推門進來的尚恩也沒有辦法繼續裝作自己已經睡覺或是乾脆不在,只好開口喊了一句【請進】。
而她沒料到的是……跟在穿車掌服的兔子身後進來的,竟然是一大團水和一尾身上穿著很貼身的衣物的人魚……?
好吧,她這實在是搞不懂正在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