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君!!!”
上方传来了羞愤和气恼交织的呼喊,而泰郎一时间无法回应。
镜子后面是一条延伸往下的楼梯,又因为地下室的空间缘故颇为狭窄,至少泰郎是被庚夕子那声大喊吓了一跳,做贼心虚的摔了下来。
然后,他看到这一幕,真是太露骨了!
“色狼,变态,锤死你!”紧随其后追了下了的庚夕子一把扔掉了小饼干,对着泰郎就是一顿小拳拳锤胸口,“身体的最深处都被你看光了啦!!!”
额,泰郎总觉得庚夕子害羞的地方是不是有些奇怪,不就是骨头嘛,他也是啊,这算什么?
不过,泰郎一时间没有理会纯情女鬼庚夕子的害羞反应,至于庚夕子的小拳拳。
呵呵,泰郎之前可是被影夕子那种抓挠来着,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比起这些,泰郎更加在意白骨之上的存在。
漆黑的恶意,缠绕在白骨之上,如同束缚她的锁链。
那样静静的,默默的,悄无声息的缠绕着死者,一直存在于这片六十年无人打扰的黑暗之中,直到诱惑指引着泰郎前来,才看到这一幕。
泰郎抬起头,看到了更加诡异的一幕。
“这里就是夕子学姐你死去的地方......”看着不远处诡异阴冷的神龛,泰郎的声音有些低沉,“果然,你是作为人柱死去的。”
“那种事怎样都好啦,快点出去,出去! 大 色 狼 ! ! ! ”
庚夕子现在并不在意那种事情,脸蛋通红的她变锤为推,转过泰郎的身体一个劲的想要将他从这里弄出去,下一秒她又惊叫出声!
“啊!变态!!!”
这一次,不是因为泰郎看了她,而是庚夕子看到了泰郎。
那层被观测的假象突然如同雾气一样消散了,露骨的内在一瞬间展露无遗,裙摆轻轻的垂落地面,泰郎愣住。
他的五感再次消退了部分,同时感觉到,她来了。
由远及近,某种声音回荡在空空荡荡的旧校舍。
就像是在仓促的奔跑着,脚跟断裂的高跟鞋和地板碰撞,发出清脆而慌乱的声音。
竭尽全力的,她在全力的奔跑着,手里握着破碎的米黄色布料,沿着那独特的脚印,狼狈而迫不及待的在寻找着。
一间又一间,她推开门,随着脚印满是期望的在里面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最后终于找到了这里,靠近了足够的距离,感应到了泰郎的存在。
靠近了过来。
听到声音的泰郎抬起头,呆呆的看向破碎全身镜的空洞,那个披着有些散乱的头发,朝着这里张望的人。
——樱子小姐。
她也看到了那个呆呆看着自己的人影,蹒跚的脚步骤然停顿了一下,急促的喘息着,清秀而姣好的脸上忍不住出现了毫不掩饰的喜悦笑容:
“惣太郎……”
就像是竭尽了所有剩余的力气一般,她从喉咙里发出呢喃的声音,却忽然感觉到所有的力气都像是随着低声的呢喃从身体中抽走,忍不住踉跄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别动,别动,给我一分钟。”
然后消失在了泰郎的视界中,让陷入惊愕的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那个狼狈的, 眼睛红红的,是樱子小姐?
她是在,哭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没有一分钟,再次出现在泰郎面前的樱子小姐已经恢复了精明干练的模样。
一度让泰郎觉得之前看到的是错觉。
“樱子小姐......”无视了大哭大闹要将泰郎推走的庚夕子,在她要去骚扰樱子小姐的时候泰郎果断伸出骨爪抓住了她。
然后,强男锁人了解一下。
虽然一直没有对庚夕子或者影夕子做些什么,并不代表泰郎是无害的,他只是,没有理由而已。
“大变态,放开我,啊啊啊啊啊要变得奇怪了啊啊啊啊啊啊......”
总觉得庚夕子是不是对骨头态度太奇怪了,脸色红的要滴出水一样,泰郎没有在意,而是有些为难的看着情绪突然高昂起来的樱子小姐。
“少年,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我先查看一下这里,还有,你今晚睡地板。”
“诶?”
“这是你乱跑让我担心的惩罚。”
随着樱子小姐的靠近,庚夕子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喊着什么“不要啊”、“放开我”、“你要干嘛”、“不要看啊”之类的,泰郎能做的,是倾听着她羞愤的呜咽,然后使出更大的力量镇压她。
同时他心中也有好奇,樱子小姐想做什么?
当然,也有一丝担忧,这可不是樱子小姐收藏的那些骨骼标本,是真真正正存在幽灵的骸骨,万一。
“你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没有万一,看着从阴影中走出,周身萦绕着漆黑不祥的恶意,面容狰狞可怕的影夕子,泰郎有种窒息的感觉。
影夕子微微偏过头,不去看因为樱子小姐靠近而脱离假象展露出真实的泰郎,神色相当不善的看着无知无觉穿戴着一次性塑胶手套打算大干一场的樱子小姐,尖锐的利爪展露出危险的红光。
“住手!”
情急之下,泰郎只能一手抱起庚夕子,另一只苍白的骨爪瞬间靠近了阴影中的少女,环过她的腰,一并揽在了怀里。
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啥。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因为泰郎抓握的地方非常适合抓握,属于一只手抓住也能控制住一个少女的位置,然后,他同时抓了两。
“嗯......呵呵......”
“嘤咛......”
不,听我解释,不是那样子,这是有原因的,我,我......
男人变态有什么错!我都是死鬼了还怂啥!
看着带上口罩小心的靠近白骨,弯腰查看着细节,未曾遮掩的眼眸更是在看到一旁的神龛之时展露出了然的樱子小姐,泰郎默默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浑身发软的庚夕子终于不折腾了,也不说话,抓着泰郎的手,也不知道是推开开始抓紧按在自己心口;影夕子也只是那样似笑非笑地盯着泰郎看,什么也不说,反手抓挠着他的骨头。
在场中的四位,大概只有她和泰郎是看得清所有人的,但是,也最难琢磨。
什么都看不到的樱子小姐站起身,对着姿势怪异的泰郎回眸一笑:
“少年,嘴上说着不要,也没有跳出来阻拦我,真是.....撒,就让我来解开谜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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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仔细思考又不觉得奇怪,难道不是故事出了问题,是我出了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