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好了,需要我送上来吗?”这时楼下的旅店老板喊道。
“下去吃吧,我们应该能从老板口中问出一些关于熏香、祭祀的事。”夏斯塔若有所思看了那本笔记一眼:“另外贺莉你也可以去问下老板,关于教授的事。”
四人按顺序围着旅店大厅的长桌坐下,旅店老板也早已将食物与餐具摆上,其中主食应该是一道烤猪肉、配着汤和烤饼分量很足,味道也十分不错。
“那个,我一直有个疑问,旅店就老板你一个人吗?我看这里并不小,你又当厨师又当前台的能照顾过来吗?”吃过晚饭后鲁卡尔向老板提出了心中的疑问:“还有老板你是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村子定居的?”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长了七手八脚能分身的怪物,只是真鱼节快到了,我想着反正不会有什么客人就给他们放假了,哪想到会有你们上门啊。”旅店老板说:“至于定居在这里,则是因为我的妻子就是出生正在这个村子的。”
“那你的妻子那?”杰斯询问道。
“在十年前她就去世了。”旅店老板的声音突然有些低沉:“从那以后我就没离开过这个村子。”
杰斯完全没想到直接触雷,他立刻向着老板道歉:“抱歉,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旅店老板看着他们,同时笑了笑说:“我也已经习惯一个人,没必要道歉。”
“对了,刚来的时候我记得你和我们说过真鱼节?那是什么?我们并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节日,是这个村子独有的吗?”贺莉见气氛有些不对,立刻转移话题。
“那算是这里独有的节日了吧,按照村里老人所言,这个节日来已于几百年前的一个传说。”旅店老板靠在柜台上,用一只手拖着自己的下巴:“相传六百年前,大饥荒爆发,万兽奔逃、粮食绝收,就连田边家中的果树都只剩枯叶。在这个村子快要别忘的时候,村子里的七个年轻人将自己献给了神,神深受感动赐下食物拯救了村子,活下来的村民就把那一天当成祭祀神的日子,就是现在的真鱼节。”
“神?真的会有神吗?那为什么叫真鱼节?是和鱼有关系吗?”夏斯塔一边坐着笔记,一边向旅店老板询问着一些细节。
“抱歉,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细节来历什么的不太了解。”老板这样说着:“如果你们想要问些细节,那么可以去找一些村子里的老人,他们虽然不喜欢外人,但是你们要是带一些香去,他们还是愿意和你们聊聊的。”
“对了,你们这里使用熏香吗?我在上楼的时候似乎闻到了一种类似蔷薇科的干燥香气。”贺莉尝试向旅店老板询问之前只有自己闻到的味道,想看看他是否知道些什么。
“类似蔷薇科的干燥香气?”旅店老板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你们说的是夜茄花啊,村子里的人都很喜欢带这种花制成的香囊或者使用这种花制成的熏香。我说的给那些老人的礼物就是这个。”
是夜茄花熏香的味道吗?那教授笔记上记录应该和这个村子有莫大的关系,他这样想着。但是自己当时闻到的那种味道又是什么?那种好像死鱼腐烂又像是野兽皮毛一样的味道,在联想着天空上的那道视线,这个村子掩盖着很深的秘密。
“对了老板,那个屋子里的窗户又是怎么一回事?所有朝向村子后面的窗户全部被封住了。”鲁卡尔突然想到在房间里看的奇怪情况,变向旅店老板询问道。
“真鱼节,村子后面要举行祭祀活动,因为不想让外人看见,所以每当这个时候都会让我吧窗户先行封死。”旅店老板耸了耸肩:“你们不会想到他们有多么固执死板的。”
夜晚降临了,在告别老板后四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贺莉与鲁卡尔一间,杰斯与夏斯塔一间,至少还不算太过尴尬。
入夜,一阵悠远的钟声从远方响起,除了夏斯塔外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般的沉睡。那声音灌入他的耳朵,起初那声音悠长带着这些神圣的意味,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有些古怪。那个声音不断响起像是咕噜声、又像是咀嚼声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嘈杂、诡异像是祈求声、哭泣声;又像是祷告声、咀嚼声、吞咽声;最后变成可带着刺耳尖叫的诅咒声。
夏斯塔一身冷汗的从床上惊醒,他的大脑感觉一片空白,无言的恐惧弥散着他的心中,当他回过神来时,那个声音早已消退。
这时他注意到一束微光从那扇被封死的窗户透出。走上前,他从木质的封板上找到了一个小洞。好奇心促使着他从小洞中向外看去,雨已经停了,惨白的月光落下,而在长屋的后面有一口井。井口正被几个穿着村民服饰的人用巨大的镇石封住,一些分不清是什么兽类的无头尸体。污浊的血液撒满一地,透过那个小洞夏斯塔再一次闻到了那股好像死鱼腐烂又像是野兽皮毛一样的味道。
村民无序的跳动着,他们架起了柴堆并用草叉讲那些尸体挑起并用火焰进行焚烧。火光照亮了那片空地,在一个衣着装饰更加与众不同的人带领下,围绕着井口跳动了起来。那个人舞动着,那诡异的姿态非常人所及。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的影子变得怪异,非人的手掌、比例扭曲的头颅与颈部、夏斯塔甚至感觉他影子的脖子上甚至长出了第二颗、第三颗头颅。
怪异、恐惧充斥着他的心头、他隐约的感觉到自己似乎被蟒蛇一样的东西缠住,伴随着那黏滑潮湿的触感,一股寒意从四周涌入,像是脚下一滑坠入了无敌的黑暗深渊。
突然间他惊醒了过来,外面早已平静,无论是诡异的人们还是着火的火堆,都已经消失不见。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连地上污浊的血迹和灰烬都快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是幻像还是邪教?教授一直研究的到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为什么要给众人留下笔记?夏斯塔的心中泛起无数的疑问,但是一股突如其来的睡意与疲惫打断了他的思考。
“睡得真舒服,行了没?”杰斯从床上坐起,一边伸展着自己柔软的腰肢,一边对临床的夏斯塔喊道。
“还算可以吧……”夏斯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昨夜的经历对他来说未免太过刺激,虽然之后睡得很沉,但身体上还是有些疲惫。
这时外面传来了村民们惊呼的声音,“路塌了、出村的路塌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吗?”这时隔壁的贺莉和鲁卡尔敲着他们的房门:“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当四人走到楼下时,旅店老板正在收拾柜台与长桌,见他们下来率先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四位,要来些早点吗?”
“外面出什么事了,我听见他们再喊路塌了、路塌了是怎么回事。”鲁卡尔想旅店老板问道:“这需要我们帮忙吗?”
“抱歉,你们进村时走的那条路被暴雨给冲塌了,虽然雨停了但外面又起了大雾,恐怕你们今天是没法离开了。”旅店老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