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守的用词很巧妙,不仅考虑到雷鸣惊的脸皮,还搬出了“全体妖魔”这种大旗,堵死了他回绝的可能。
“悖逆诡辩?”
雷鸣惊目光认真,双手接过槐安守递来的纸片:“我相信先生的判断。”
雷鸣惊把那张写满了笔迹的名片揣进兜里,上面的语句也分不清是哲思至理还是疯人呓语。他摇摇头,并不感到遗憾。
“我知道,正因如此,才显得你更加出色。斩杀吸血鬼的报酬是……”
槐安守的羊嘴突然向上扬起。
雷鸣惊看着桌上的两包肉类,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连忙低下头去。有些是因为自己的困窘被槐安守发觉了,更多则是因为对方的好意。
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人像这样无微不至的关怀过他了。
雷鸣惊尽可能隐蔽地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笑着迎向槐安守温暖赞赏的目光。
雷鸣惊把那两个有他躯干三分之二大的袋子抱在怀里:
“可是我要怎么烹饪它们?梦境生物只能在梦境里享用,没错吧?”
“通常而言没错。”
槐安守笑着啜了口茶。
“但我给你的报酬是能够带到现实中去的,你醒来时会发现它们就在你身旁。”
第二天一早,当雷鸣惊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怀里真的有两大包肉类时,他开心的差点从床上翻下去。
“虫子!我们有肉吃了!”
期末考试很快就结束了,这段时间里雷鸣惊没遇到其他作恶的妖怪,平安度过。雷鸣惊获取了班级第一的好成绩,让长年与他争夺第一名宝座并互有胜负的老朋友,一个短发刺头阴沉眼镜男用充满深仇大恨的目光瞪了雷鸣惊好长一段时间。
幼虫似懂非懂地接受了。
“怎么样,暑假去哪玩啊?”
“你虽然没被打入补习班地狱,但你还是得上补习班,玩什么玩。”
“而且,暑假我得给人补课。”
朋友讶异地看了看雷鸣惊。
“可以啊,小老弟,年纪轻轻就开始搞兼职了。”
“不是兼职。”
雷鸣惊叹了口气。
“是给亲戚家的小孩补课。”
雷鸣惊又回想起前天晚上的那个电话。
悦耳的女中音在座机里有些失真,但那沉着冷静的语气以及无意识的居高临下依旧如记忆中那般鲜活,让雷鸣惊不可能认错对方。
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