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一击。”
勇次郎并没有用他的嘴说出这一击的名字,但那种肉眼虽不可见的气势就像是一尊踩踏神明的鬼一般的立在了他的身后,精气神合一,那铡刀和断头台一般缓缓落下的手臂和渐渐弯曲蓄力的腿部炸出了许多青筋和血管,勇次郎已经用力紧缩肌肉到了即将炸裂的地步,痉挛般的晃动将他肌肉的不稳定表现了出来。
那只是一记摆拳。
被冠以‘杀神一击’的攻击与其说是摆拳更不如说是用一把钝器去砸断什么的举动,那并不优雅且毫无章法,没有人能在这一击中找到一丁点哪怕是和武学相关的部分。范马勇次郎的动作很是缓慢,但缓慢的转身和蹦起来的那一跳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人会做出的举动。
但那攻击中所携带着的气势就像是一团团腐雾,誓要将神明打下神坛,陨落深渊。
轰隆!!!
刺眼的红光遮盖了一切。
“北辰一刀流...为什么要提到这个名字?”郭海皇的脑中有着无尽的武藏,但他还是无法推测出那把光秃秃的尺子有什么用途。这是超乎他的知识的兵器,所以他脑中无法模拟出那战斗的场面。
自从他捕捉到了天心的韵律时,他就更不像是人类,而更像是仙人或者是类似的生物了。天心的意识就像是天地万物一般的浩大,囊括了万物的发展轨迹。
当然,郭海皇不可能时刻处于这种超乎寻常的人类禁忌状态,每一次进入这种状态他都将会付出堪称惨烈的代价。自我认识、记忆和意识被扔入了搅拌机一般的被粉碎。当然这绝不是天心意识本身的抉择,天心意识是一种禁忌的存在,接触其存在就将人类的渺小意识撕裂成碎片,即使是郭海皇这位超长待机的长辈也一样。
毕竟龙卷风是不会在意刮起来的是一台数吨的机车或是一台自行车的,天心也一样,若是人的表层意识被称为人心的话,那么天心就相当于地球的全部意识了。
“我不仅只是为了考核您而与您战斗,提起北辰一刀流时我是抱有我有着我的私心。”芽衣说话的声音很小声,但却如同接连的雷鸣一般的惊心动魄。一个女子说出的字眼令人惊心动魄,可知她曾经定是身处高位。但这并未影响到她本性的贤淑。“并且在单纯的武术层次,我绝不是您的对手。我很明白这个事实。”
“我的父亲是一位剑客,他的微薄之名不知您是否知晓,雷电龙马。”
自然,在武道上雷电龙马不是一个知名的名字。但在商业圈和国际政治上这个名字无人不晓。
ME社的社长,掌控国际军事和计算机命脉的男人。
郭海皇作为中国的实权领导者的座上宾之一其实是对天命,对逆熵有着浅薄了解的。
但他从未去试图了解这两个组织,因为老年人的一些经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绝不是虚言。因为天心意志的缘故,他曾经以人躯与崩坏的意志进行了一次绝对谈不上友好的交锋。
“雷电龙马大名,我是晓得的。”郭海皇并不会折了这个晚辈的面子,郭海皇对这个女孩并没有恶感,自然在嘴上也抬举了她一句。
芽衣因此第一次露出了开朗的笑容,“真是感谢您,若是能得到您的承认,想必父亲在天国也会感到高兴的。”
郭海皇沉默了。
并不是因为无法继续对话,而是他感觉到了芽衣身上的暮气。
老年人的智慧告诉他,好奇心驱使的东西都并不可靠。
但他终究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我有两个问题。”
郭海皇的声音很是苍老,虽然并不难听但算不上中气十足,郭海皇的年龄已经长到了一个堪称秘密的数字,想必气血衰退也是正常。
“为什么要加入天命?”他鞠着腰,一只手放在背后。“你是雷电芽衣吗?”
一声平地惊雷洞天彻底,短暂的白光宛如上天发怒,那雷声同样震耳欲聋。
“为了什么?为了什么...”,雷电芽衣的声音有些迷茫,“我是谁?我是雷电芽衣?我是天命的女武神。”
望着静静躺在她手里的手枪,芽衣不由得攥紧了这把手枪。
那无论如何都称不上释然的神情让郭海皇感到了一股跗骨的危险。
“我是雷电芽衣,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发扬北辰一刀流。”
芽衣跪坐下去,绰约多姿的身形俯在地面上,一截白皙的幼脖白皙模模糊糊的被发丝挡住了。
模模糊糊的,郭海皇的眼睛一花,好像是看到了一道影子。一位浑身环绕着紫气的婀娜女子脸露不屑的手持单剑,似乎正在为真王侍剑。
“真王侍剑...莫非是征服神王?”
南方乡土传说中有着十四尊神王。传说中念诵神王真名便可磨砺真元保持真灵不灭,而每一尊神王的姿态都代表了一道神术,而第三位神王便代表了第二尊神王的座下侍剑童女所操使的征服之术,以至于被称为征服神王。
“原来如此...神王转世吗?这就是崩坏的真正面目。”
传说中第一尊神王被称作无终神王,而最后一尊神王被称作无始神王,上古时期神王大战生出了诸界,诸界大多由神界为模十分相似。
当然,这神话究竟出自何处郭海皇本人也不知道,或许是天心意识所提及到过的些许东西。
但这和战斗无关。
郭海皇就像是一个寻常的老人一般,拄着一根拐杖走向前去。
没有杀意,没有怒意。就像是老爷爷照顾孙女一般的,武术界的活奇迹走向了跪坐着的雷电芽衣。
他是想硬吃下这居合一刀,吃下女武神的一刀。
郭海皇慈祥如菩萨般的向雷电芽衣走去,他明知道女武神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一步,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一步。
芽衣和郭海皇同时动了,就在那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