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打鸡!
哪怕最后在本能的警示下绷紧了大腿,还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太长而被一击命中,哦豁!
泰郎两股站战不能语,提臀收股,整个人弓成了大虾,却又在背后的支撑中没有倒下,陷入混沌状态。
恶意翻滚着,阴影中的少女伸出之前撕碎皮卡丘的双手,将虚弱的泰郎抱住,感受着那股可以触及的触感,却无情的缓缓勒紧泰郎,如同要勒死他一样的勒紧。
她的眼神透过泰郎,看向因为泰郎突然的表现而陷入迷惘的庚夕子,顿时更加汹涌的恶意涌动起来,手上的力道也大了几分。
“哎呀,九条君,你这是怎么了?肚子痛了吗?”庚夕子微微上前一步,扶住泰郎,三人顿时呈现出一副相当微妙的姿势,而更加微妙的是——
她看不见她。
她看得见她。
总之就是各种意义上的微妙,但作为当事人,泰郎只觉得悲愤莫名。
肉体的痛感虽然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幸福,但这种痛感泰郎是拒绝的,就算被当事人抱在怀里,柔软的欧派贴在裸露的背上,可以感受到那种被压扁之后的触感,他也是拒绝的!
“这是警告,懂了吗,不许靠近她。”
近在咫尺的吐息,夹杂着恶意显得森寒刺骨,看不到她的面容,泰郎面前是带着笑意的庚夕子,那样拉起他的手。
“没事吧,幽灵也会肚子痛吗?可是这里没有医生,对了我有偷偷藏起来一些药物,跟我来。”
被拉起朝着教室之外离开,身上还背着一个,这叫什么事儿?
庚夕子一边拉着泰郎走,一边回过头看着他:“九条君,你的脸色好难看,太难受了吗?”
泰郎无语,确实很难受,喘不过气来,那双手力气越来越大了。
“没事的,幽灵是不会生病的,你不是想知道我们这样的存在的事情吗,来,我告诉你。”
泰郎挤出一个微笑,算是回应庚夕子的话语,但是他的耳边,那磁性沙哑而魅惑的声音,同样在低语,如同某种双声。
“哦,你想知道这些,可是,那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家伙,能告诉你什么?”
“九条君你似乎是迷路到这里的,真是不可思议啊,不过这里确实很少有人来,一直都是。”
“蠢货,哪有迷路的幽灵,这家伙根本就是不怀好意而来的。”
“该从哪里讲起呢,九条君你似乎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那我就说说我的事情吧。我...是幽灵,旧校舍的幽灵。”
“她当然不记得,想知道吗?我什么都知道。”
两道声音在泰郎耳边回荡着,甚至一个拉着泰郎,一个贴着泰郎,都是真真切切可以触及的存在,现在的幽灵都这么别致的?
泰郎无语,身上的痛感慢慢消退着,从那种夹着夹着走的姿势逐渐调整过来,想到罪魁祸首就在身后,顿时恼怒的反手抓了过去。
“嗯......呵呵......”
“九条君,你在听吗?”
“嗯?嗯!我在听,请务必继续!”
“嗯。”庚夕子点点头,展露出一个宛如夏花的笑颜,那样的笑容中,泰郎感觉到了,身后的恶意翻滚得更加汹涌,夹杂着难以言述的怨恨。
一时间,他有些......愣神。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己的问题,庚夕子的问题,还有背后这位的问题,以及樱子小姐可能存在的问题,泰郎只觉得一团乱麻。
就在这样纷乱的思绪中,庚夕子的低语,伴随着哒哒脚步声,回荡在旧校舍之中。
“真是罕见呢,虽然看得见我的人类不是没有,但我从没有遇到过其他幽灵哟,不过这种事也无所谓,因为啊...我,不太记得死的时候的事情。”
“我没有过去的记忆。”
“连什么时候在哪里死的我都不清楚。”
“也没有迷惘或是怨恨。”
“既无法回忆起来,也没有想知道的事情。”
“所以啊,”
“我到底是谁,根本无所谓。”
点点辉光自天际垂下,洒落大地,映照得破旧而古老的旧校舍更加的残破沧桑,就在那样的背景下,少女放开了牵着泰郎的手,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舞间,最后回眸一笑:
“我是夕子,庚夕子,醒过来的时候,我只记得这一点。”
这是值得铭记的笑容,但泰郎笑不出来,耳边凄厉沙哑的愤怒嘶吼,混杂着指甲插 进身体的剧痛,手上柔软的触感也化作了硬邦邦的骨头,咯在泰郎身上,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泰郎只听到了怨恨满溢的话语——
“凭 什 么 !”
庚夕子再度朝着泰郎伸出手,要带着他去取根本没有屁用的药物,泰郎沉默了一下,看着苍白的骨爪试图抓住那只手,却在触及的瞬间被不知名的力量推开,最后只能带着不甘和怨恨,在他的血肉上洞穿一个个窟窿,涓涓的流出鲜血。
你妈的,为什么又是我!
“那个,嘶......庚夕子小姐,”握住那只伸来的手,柔如无骨,滑腻水嫩,和身上那硌得慌的触感完全不同,泰郎同时感受着。
他也发现了,这些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幽灵的身体,之前还是骷髅,这些血肉也如同虚假的幻象,被破坏也会快速复原,之前的蛋疼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痛感。
所以,只是托着身后的少女,泰郎没有将她推出去。
“请问一下,你说的这些,和你提过的幽灵常识有什么联系吗?我还是不懂。”
“哎呀,那种事情不就是那个样子,做得到的事情就是做得到,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真是个奇怪的孩子,你成为幽灵多久了?”
“不知道,我没有关于过去的记忆,醒过来的时候就是一副骨头模样。”
“是吗,”庚夕子的脸上带上了难以言述的温柔,“那有什么想要完成的执念吗?”
泰郎没有回复,因为自从嘶吼出那三个字之后就不再言语的身后人,带着扭曲而恶意的的呢喃,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当然不会有记忆,因为你被活祭给了魔神,不是那种自以为是的仪式,是真的,被活祭掉了!呵,呵呵呵,真是有趣啊......”
身上漆黑的恶意被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缓缓吞噬着,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莫名的笑意,身体突然恢复了原样,贴在泰郎的背上,感知着那个空荡荡一无所有的内在,暗红的眸子微弯,嘴角翘起,除了笼罩在阴影中,看上去和庚夕子一模一样。
那是当然的,因为——
她们本来是一体的。
她就在泰郎耳边低语:
“想知道吗?”
“九条君,心底有什么必须完成的执念吗?”庚夕子同样询问着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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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老实说,构思这一幕的时候,我满脑子透明人间,还有很多奇怪的玩法,我是不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