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里?”看到法官放完狠话之后就不再理会自己,转身朝大门外走去,梦想家好奇地问道。
“找伊莱莎,有些事情。”
“是什么事情,好玩吗?”
法官没有理会梦想家的问题,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维修室,朝着主脑所在的房间走去。
铁血工造的走廊总是那么昏暗,清脆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来回晃荡,像遥远的呐喊般最终归于虚无。
其实,这里从前并不是这个样子的,自从那件事之后,这里才变成了现在这幅空荡荡的样子。作为那件事情之后才被生产出来的人形,法官有时候也会试图想象一下这里曾经的样子,那究竟是怎样的热闹场面?可惜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不论如何,她都无法想象出她那些桀骜不驯的姐妹们对某个人言听计从的样子。
“法官大人,您来得很不巧,主人现在不在这里。”
优雅的女仆出现在走廊中间,面无表情地看着到来的法官,那一身以黑色调为主的女仆装似乎将她与四周幽暗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伊莱莎自己不在,但是作为她跟班的代理人却在这里,也就是不愿意亲自和我见面的意思……吗?
想到这里,法官的眉头立马不悦地皱了起来,她安静地抬头看向代理人,眼神里面透露出着不耐烦的信号。
“主人让我转告您,‘伞’计划已经进行到了关键的时刻,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主人不希望有任何关于铁血的情报泄露。”
“所以呢?”
“衔尾蛇,不知道您对她还有印象吗?”
“代理人,你知道我是个没什么耐心的家伙……”娇小的身躯猛地散发出与其身姿极其不符的骇人气势,“话不一口气讲完的话,可能就没有说完的机会了。”
看着眼前这名双手叉腰,站得笔直的娇小人形,代理人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心底下却感到无比的头疼。
自从经过那次莫名其妙的心智升级之后,法官这个本来对主人忠心耿耿惟命是从的精英铁血人形突然就超出了所有人的掌控,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更加的狂妄、以自我为中心。地位上也从以往主人的下属,强行变成了与主人同级的存在,甚至连主人对铁血作战单位的最高指挥权限,都被眼前这个人硬生生地夺去了一部分,至今伊莱莎主人也没找到从她的手里抢回那部分权限的办法。
总而言之,如今的铁血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家,但那是因为法官没有公开背叛铁血的原因,而事实上,铁血已经被分为了两个部分:法官一派和伊莱莎一派。如今两个派系保持着大体上的和平,在对付外敌上依旧保持一致。
“自从上次的行动过后,衔尾蛇的本体就落入了格里芬手里,为了不影响我们今后的行动,主人的意思很明确———不能再让格里芬继续研究我们的东西了。”虽然心中不爽,但代理人还是老老实实地传达着主人的命令。
说白了,就是死活不论的意思吗?
娇小的人形不快地闭上眼睛。
无论过了多久,法官依旧对主脑伊莱莎的这种行事风格喜欢不起来。整个铁血都只是她的达成目的工具,一旦妨碍到自己的计划,便毫不犹豫地将之舍弃。
简直……就像是个随意丢弃玩具的任性大小姐一般。
话虽这么说,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毕竟铁血的掌控权也有法官她的一半儿,保护铁血的利益就是保卫自己的利益。
“明白了。”法官点了点头。
“法官大人,您能答应真是太好了。”铁血代理人朝着法官微微弯腰鞠了一躬。
“相关的情报已经被我们捕获,经过我和主脑的推断,关押衔尾蛇的地点应该是在……”
“地点?不需要那种东西,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主动把衔尾蛇送来的……”法官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等女仆长说完,便“刷”地一下扭头转身就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胸有成竹的话。
“另外,等伊莱莎回来之后,记得替我告诉她,衔尾蛇,以后归我了。”
不一会儿,法官就回到了自己醒来时的那个房间门前。
大门打开,果不其然,梦想家依旧还待在这里,她正双手抱着膝盖坐在房间的一角,那小小的身子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你早就知道伊莱莎不在基地了吧,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你是我的护卫人形吧?”法官双手抱胸,身体斜靠着门框,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
“抱歉呢~”梦想家一只手捂着嘴巴,抬起头看向法官,大大的眼睛弯成了一轮可爱的月牙,“人家就是想看看你郁闷的表情而已~”
法官已经不记得她这是第几次对梦想家感到头疼了,真不知道最开始设计的时候,那些铁血工造人类设计者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才把她的性格设定成这种恶劣的样子。
“你不也没告诉我你要找主脑干什么,不是吗?”梦想家歪仰着头将下巴轻轻地靠在自己的双膝之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小腿,看着法官那郁闷的小脸,同时自己脸上的笑容愈发妩媚动人。
“所以相对的,我也让你白跑一趟,不是很公平吗?”
“也就是说,你是因为在耍你那无聊的小脾气吗!”明明是人形,法官却感觉自己的头再次疼了起来。
“哼哼~♪”梦想家得意地哼着小曲站起身来,凑到法官的近前,虽说梦想家总是爱调侃法官的身高,但说实话她自己的身高和法官也就一个水平,因此两人的脸可以说几乎是靠在了一起。
“你信任我,我就信任你,只要你能把你的秘密全部都告诉我,那我就将是你最最听话的人偶~”梦想家的笑脸越凑越近,那双令人永远看不透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法官的眼睛。
“怎·么·样·啊?我的·主·人·大·人?”
梦想家的笑容深深地印在了法官的眼底,让她心底下不免一声叹息。
真是狡猾的人形啊,你这个样子,我又能怎么处罚你呢?
梦想家一如既往地狡猾又坦诚,正是这种狡猾的坦诚,才让法官患上了永远无法治愈的头疼。
法官终于还是默默地将头别开了。
“行了,你去联系破坏者吧,让她在这个地方等我。”
梦想家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再次露出笑容。
“哦~是有什么行动吗?”
“嗯,一个小作战而已……对了,这次你也要一起来。”瞥了一眼梦想家,法官又补充道。
“嘻嘻~♪看来我的小主人最终还是离不开我啊~”梦想家小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法官的头。
“喂!死矮子,你是想找死吗?”平时就很在意自己身高的娇小人形少女立刻变得火冒三丈。
“略略———反正我们差不多高不是吗?愿意的话就来互相伤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