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字面意思而已。”
雷夫爆发出了新一波的颜艺
“未来已经消失了,人类灭绝了,这就是一切的事实。由于无法观测未来,你们才在那里瞎嚷嚷,说什么“未来消失了”。那只是你们所希望的,被你们主观臆断的“未来”罢了。”
接着,又是一波颜艺,让人担心他的眼珠子会不会突然冒出来砸到地上。
“未来并没有消失,只不过被我们烧成了灰烬,就在迦勒底亚斯被染红的瞬间。结局早已注定了,你们的未来,全人类的未来都已经消失了。
你们只是依靠迦勒底亚斯的磁场,才能在迦勒底中勉强苟活。不过在迦勒底外面,正在发生如同冬木市一样的盛宴吧!”
随后,雷夫收起了那副让人担心眼珠子随时会掉下来的颜艺,露出和蔼的微笑,恢复了平时那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将目光转向了被玛修控制着的奥尔加玛丽。
“倒是你,让我很是惊讶呢,原本以为你已近被炸弹给炸的灰飞烟灭了。我亲手把炸弹设置在你的脚下,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那又如何呢?我不还是好好活着!”
奥尔加玛丽怒视着雷夫,眼神仿佛要将雷夫给撕碎。
“活着?呵,或许吧,如果你这样子还算是“活着”的话。”
雷夫露出了冷笑,讥讽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奥尔加玛丽愣住了,她预料到雷夫可能会暴怒,可能会对她发起攻击,但没想到会雷夫是这种反应。
“你已经死了,你的肉体已经灰飞烟灭了。”
雷夫收起讥讽的表情,缓缓地说道。
“特里斯墨吉斯忒斯真是好心,把你的灵魂转移到这片不属于正常时空的土地上。你想啊,你生前的肉体并没有灵子转移的资质吧?拥有肉体的情况下,你是无法成功灵子转移的。”
“什、什么......”
“正是因为你死了,所以你现在拥有了你拥有肉体时,梦寐以求的灵子转移的能力。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只能存活在扭曲的时空中,所以说啊,你已经无法回到迦勒底了。”
“我......无法回到迦勒底了?”
奥尔加玛丽的眼神此刻正在不断变化,各种感情正在涌上心头。
悲伤?愤怒?恐惧?不舍?可能都有,也可能都没有,此刻的奥尔加玛丽内心不知道究竟要怎样表达。
对于死亡的悲伤?对于不能回到迦勒底的悲伤?又或者是对背叛并亲手毁灭了迦勒底的雷夫的愤怒?对于只能独自在这不稳定的空间,随时可能会彻底灰飞烟灭的恐惧?还是对于权利,对亲人,对魔术成果,对于自己用心操办的迦勒底的不舍?
她不知道,作为当局者,她现在只想逃避,已经变为空洞状态的眼神表现了她的心境,已经变成无底深渊。
“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如何?”
雷夫忽然说道。
“什么?”
空洞的眼神,对上了充满戏谑的眼神。
甚至你可以凭借圣杯,举办一场圣杯战争,然后通过令咒杀死从者,连通通往“根源”的孔,达到所有魔术师都想达到的根源,这样你就高于所有魔术师,不需要别人的认同,你也是最棒的。”
虽然眼神是戏谑的,但语气却是语重心长的,同时低下头,前踏一步,在奥尔加玛丽耳边轻轻补了一句:
“提醒一下,他现在也是极限了,只需要一发阴炁弹就能轻松干掉他。”
奥尔加玛丽眼光微微波动,将目光转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只能拄着剑勉强站立的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此时很累,很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睡,一旦倒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
他只能盯着雷夫和奥尔加玛丽,尝试通过转移注意力来减轻身体的疼痛感和疲惫感。
当他听到雷夫的建议时,心中一紧,随后又是惨然一笑。
自己的生杀大权,此时转移到了一直被自己有意无意欺负的所长身上,以所长的小性子和魔术师的自私自利,自己这下子是跑不了了。
不过比起当15年工具,然后被销毁,这样死比起来也不算什么,只是希望所长能下手利索一点,别让自己受那么多痛苦,算了,就算是折磨到死,这也是自找的。
奥尔加玛丽盯着浑身浴血的藤丸立香,看着他的表情从惨笑到释然再到嘴唇嗡动,虽然她不懂唇语,但也能看出大概意思:
“利索点。”
奥尔加玛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毫无疑问,干掉他,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连咏唱都不需要,只需要抬起手给他一发最低级的阴炁弹,就能贯穿他的头颅,就算打歪了没死,也会被诅咒的病痛折磨致死。
可自己,究竟要不要做这么做呢?
闭上双眼,回忆起曾经,自己被作为迦勒底所长的父亲,以成为下一任迦勒底所长为目的培养,别的魔术师,达到开位就已经让他的家族十分高兴了,可自己拿出数十个能评为“祭位”甚至“典位”的魔术成果,可还是没有受到过父亲的表扬,甚至说会被责骂。
自己只要杀死面前这个少年,就能获得圣杯,达到无数魔术师梦寐以求的“永生”,甚至说可以通过召唤英灵再用令咒杀死的方法,来打通通往“根源”的“孔”,达到所有魔术师都所想要达到的“根源”。
可......自己不是普通的魔术师,自己是为了保护人类史能够正常延续下去的,守护全人类的未来的机构“迦勒底”的所长,活下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全人类活下去。
自己这样独自活下去,就是背叛了全人类,让全人类遭遇冬木市遭受的痛苦,这对于对自己一向苛求完美的奥尔加玛丽来说,根本不能接受。
闭上双眼,沉思了一会的奥尔加玛丽,睁开了双眼,她,有了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