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兴趣使然的旅行在开始以后的四天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不过，在看到被贝纳勒斯抱在怀里的小小女孩的时候，九霄心中的郁闷也尽数化为泡影，烟消云散。
她们正坐在九霄具现出来的神代飞行器——维摩那上面。贝纳勒斯的飞行速度或许比维摩那要快很多，但是她并不能给予骑乘在自己背上的人们抵御高速移动带来的巨大阻力，所以只能乖乖的抱着熟睡的芽衣静静地站在维摩那上面。
揉了揉头，九霄居然莫名的感觉到一股近乡思怯的感觉。
......
一想到那个安静的时候完全就是个超级美少女的呆龙双眼含泪扑进西琳怀里的场面，九霄就想笑出声来。然而，一抬头她就笑不出来了。
“回来了？”
头发乱糟糟的少女双眼含笑。今天的爱因斯坦破天荒的没有把玩着自己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多功能魔方，也没有安静的拿一本书坐在据说是特斯拉亲手给她做的藤椅上读，而是缠上了归来的九霄。
“...回来了。”九霄有些干巴巴的回答。
从乔伊斯那里继承来的记忆总是会时不时影响她，有时候她甚至还会有种第一律者还在自己体内活着的感觉。然而，他的存在确实从她的体内消失了。
————或者说，她已经变成乔伊斯了也说不定。
怎么可能？
九霄摇了摇头，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爱因斯坦牵住了手。
她的手很有力，一点也不像是活了一百多年的高龄，就像是少女时期一样的充满生气。
九霄如此想着，又偷偷地用左眼的余光看向这个头发永远都乱糟糟的伟大博士。
和记忆中的模样一样，她披着白大褂，一头浅蓝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向后梳着。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就是那张在平时面无表情的精致俏脸上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笑容吧。
只是这笑容是给谁看的呢？
九霄想到这里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被她拉着走向不知名的地方。
......
在一个心怀心事的人的感知中，时间的流速总是异常的快速。
至少，九霄是这么觉得的。
心事重重的九霄甚至没有好好感觉爱因斯坦的手，就被单方面放开了牵着的手。她虚抓了抓空气，颇有些怅然若失。
“我们到了。”
爱因斯坦清冷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她抬头一看，发现这里是个墓地，周围林林总总的竖立着几道墓碑。
薛定谔、普朗克、南希......
“......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些的？”
九霄没有发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副想要哭出来但是却强迫自己不哭的扭曲样子。
“今天是普朗克老师的忌日。”
特斯拉从巨大的墓碑后面走了出来。她依旧戴着那副红框眼镜，扎着不符合年龄的可爱双马尾。
“我们觉得，有必要带你来这里一次。”
“可是我不觉得！这些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九霄低着头大喊，就像是个受伤的孤狼。在喊出来的那一瞬间，空间置换也随之发动，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这片庞大的墓园。
“丽瑟尔，我们这样......”
“爱因斯坦博士认为，她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罢了。”
“......我记得在五十年前就跟你说过，不要再像《魔戒》里的兽人一样用名字自称了。”
......
“你来这里做什么？”
正在逗弄贝纳勒斯的西琳突然发现房间里多出来了一个人，一个憔悴的人。
“......”
“啧，没劲。”
西琳轻轻推开怀里的贝纳勒斯，在她疑惑地眼神中走向九霄，然后温柔地抱住了她。
“？”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西琳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就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尽管在战斗的时候那么帅气，可是一旦松懈下来还不是个死小孩。”
西琳笑了笑，她怀里的小孩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
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你战斗的呢？还是说......你只是被动地被身体拉着向前走呢？
这一点西琳不明白，爱因斯坦不明白，特斯拉也不明白。
不过，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搞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