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湖位于金沙镇外,其景色多优雅娴静,四周常年生长着大片的银杏林与桃林,每到中午,湖面上就会弥漫着一股大风难散的雾气,而到了傍晚酉时(下午5-7)才会渐渐散去。
附近的文人骚客、富商大贾都清楚有这么一个地方,他们也都愿意来这里来附庸一下风雅,到了每年的春季和秋季则是人最多的时候。
说来有趣,多年前这里因为两个对着某家小姐争风吃醋读书人还多了一个传承下来的赛诗会活动。
也因为这个活动附近也有人家瞅准机会在月牙湖畔开了一个甜元客栈,生意也算不错,因为厨师手艺不错、店家也热情,哪怕是平常时刻附近的村民也愿意排出几枚大子来这里消费一番。
而在今天,小伙计李端严擦着桌子还时不时的向着外面张望着,想看一看哪怕是快到戌时(晚7-9)了还有没有人会过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明明还没到月牙湖最热闹的时候,但这两天突然有不少的僧人、道者、儒士来这里居住,自己家客栈这两天都已经住满了几回了。
也是奇怪,不少穿得奇形怪状的家伙只要一出去就再也看不到人了,哪怕是已经交了的房间押金也没看到有人回来拿过,去掌柜的那里问她也是讳莫如深,怎么都不回答,有些时候还会骂李端严一顿,只让他管好自己的事。
这里面一定有个大秘密,掌柜的也应该清楚一些,李端严这样想着。
但看着那一个个进进出出器宇不凡、风度翩翩的人物他就不自觉感到自己平白矮了他人一头,想问的话也就问不出口了。
擦了一会桌子,李端严发现客人都回房了,掌柜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下意识的松懈了下来,坐在了一张长凳上两只脚翘在了刚擦好的桌面上,磕着上一个客人没有拿回房间的瓜子,也算是忙碌的一天之后在回房间睡觉前休息一会。
“踏、踏、踏。”
也就休息了没多少时候,李端严就听到不知道在哪里传来了一段轻快的脚步声。
他赶紧把脚放了下来,朝着客栈外迎了出去。
“欢迎客人大驾光临,不知客人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站在门口的客人反而是愣了一下,反问道:“不是听说这几天有很多人来这里,怎么现在还有空房间吗?”
李端严一抬头最显眼的就是那锃光瓦亮的脑袋了,到是那身上灰扑扑的僧袍没有什么起眼的,不过这几天看到的、见识到的也多了,他可不敢小觑对方。
就在昨天还有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者来住店,一抬手就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丢了下来,掌柜的可是恭恭敬敬把他请上了上房。
“客人您有所不知,最近这两天来的客人是多,但匆匆离开的客人也不少,不过到现在这个时候也就只剩一间上房和一间中房了。”
门外的僧人听见里面还有房间,明显有些惊喜:“还有房间就好,这是一两七钱银子,还请开一间上房。”
“得嘞!”李端严看着面前的这位僧人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和他衣服一样灰扑扑的荷包,从里面数出了一两七钱银子:“不知大师一行有几人?”
“阿弥陀佛。”僧人双手合十向着李端严行了一礼,一边向里走一边回答道:“贫僧空身一人前来,在此冒昧问一句小施主,不知这里还是否有些吃食,贫僧昨日自寺中匆匆赶来,中途只取了一些野果充饥,现在可谓是饥肠辘辘。”
“这…天晚夜深,厨子早已经回家了,如果大师不嫌弃的话,我这里还有几个当作明天早饭的馒头。”
“那就多谢小施主了,小施主乐善好施,日后必定好人有好报。”
李端严也回了一礼:“大师不必客气,还请大师先回房休息,稍后我自会将馒头送入房间。”
处理完几位客人提出的要求,又将整个客栈按例打扫了一遍,关门落锁后李端严就回房休息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李端严睡得很是不好,总是在做噩梦,梦里一直出现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
到第2天第一缕阳光洒落之后,满身疲惫的李端严才揉着浑身酸痛的身体醒了过来,对于昨天晚上的梦境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唯一记得的印象里,除了那些扭曲的树枝以外,就是一匹长着古怪翅膀的马匹干尸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床铺,洗漱了一番后,李端严换上了自己的工作服打着哈欠准备开始第2天的工作了。
一开房门李端严就被震得退了几步,门外是站满了人,看他们的眼神全部都盯在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已经看不到了,但想必走廊里也是站满了人吧。
在这个时候过度的紧张感反而让李端严冒出了一个念头来,我们客栈里好像还没来过这么多人吧,要是早些时候把客栈扩建一遍,想必今天掌柜的一定赚得盆满钵满。
“让一让,让一让,还请诸位稍微让一下,这次还请由贫僧来负责沟通。 ”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看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在这群人里还是有些威望的,大家全都自发的让开了道路。
昨天晚上才住在店里的灰袍僧人走了出来,朝着李端严行了一礼,开口道:“小施主,不好意思打扰了,冒昧前来是我等不对,不过这一次贫僧和其他诸位施主有不得不前来问询的理由,还请小施主见谅。”
李端严有些惊慌地退了几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才说道:“你有什么事就这样问吧。”
“是这样的,昨天夜间小施主有没有觉得心慌心悸,晚上睡着之后还是不是做着噩梦?”
“是啊!”李端严第一想法就是昨天晚上的梦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又来了不少僧人和道士站在自己的门口,说不定就是什么脏东西在昨天晚上缠住了自己。
“大师,高僧我该怎么办?”
“暂时还不必担忧。”灰袍僧人朝着床铺一指:“你先看看身边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吧。”
听到这句话李端严马上快步朝着床铺走了过去,有些粗暴的把被褥什么的举起来抖露了一番,一小叠金色的书页落了下来。
“摄魔拘鬼箓!”
李端严只听到门外有人这样大喊着,嘈杂的声音一下子传了出来,然后就是“砰”的一声,他感觉到自己像是从什么地方落下来一样,再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