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望着身边的银发女孩儿问:“琪亚娜,一个筹备了500多年的相见,最终为另一个人而抛弃掉整个世界的爱情故事——你觉得浪漫么?”
琪亚娜稍加思考:“很浪漫!”
芙蕾雅露出惊讶的神色:“诶!我以为你知道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奥托了之后,会说‘这对其他人很残忍’呢……”
琪亚娜笑而不语。
这时芙蕾雅见芽衣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不由得歪了歪头:嗯?
“咦!”
芽衣高傲清冷的声线令被关照的芙蕾雅浑身汗毛都抖了一圈。芙蕾雅这才想起来:现在的这个芽衣,是律者的存在!
话说,现在这个有点任性,又近乎无敌,还几乎没有其他事物在乎的芽衣,跟奥托很像啊!
强者的普遍境界,都是让世界向自己妥协,而非自己对这世界苟且么?望文生义的芙蕾雅陷入思考。
女王人的格芽衣摸摸芙蕾雅,咯咯笑道:“芙蕾雅不该惊讶才对啊!我到现在都还只是说说而已,而琪亚娜为了你,已经做出了同样的事情!”
“诶?”芙蕾雅稍作反应:“啊啊啊啊!是那时候!”芙蕾雅终于想起了遭遇海德拉的事情!
那时候琪亚娜的性命是和极东庇护所,和所有人安危绑定的——只要琪亚娜一死,对世间没什么留恋的律化芽衣,就会因为这个特定条件而毁掉一切!琪亚娜在明知这一条件的情况下,还是因为芙蕾雅而做出了豁出性命的举动。
看着芙蕾雅陷入回忆而延伸闪烁,芽衣的向来冷冽目光也一点点变得温柔了。“真羡慕啊……”她由芙蕾雅转而望向琪亚娜:“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像芙蕾雅一样容易受伤,你也会……?”
女王人格的芽衣没有说完,眼神就已变得温柔如水,而在得到琪亚娜一个肯定的点头后,她更是靓丽地笑起来,如鲜花绽放:“呵呵呵~我可是律者,需要你这个凡人来保护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的!”
“我觉得……我可能没法做到像你们对待我一样地对待你们!”走出回忆的芙蕾雅忽然沉重道。
芽衣:“嗯?”琪亚娜见芙蕾雅可爱,笑到:“芙蕾雅,我们可不需要你为我们去做到毁灭世界的地步啊!”
琪亚娜和芽衣不在继续刚刚的话题,转而朝芙蕾雅围拢起来。话说芙蕾雅怎么对毁灭世界那么敏感的?她明明记得她们之间讨论的不是“捆绑毁灭世界”,而是“你在我心里很重要”啊!
“我觉得这个世界不该被毁灭或者放弃!我想琪亚娜和芽衣一定也是这样认为的吧?毕竟如果对这个世界毫无希望,那谁又会为她付出那么多呢……”
之间接下来,芙蕾雅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神色对她们说:“奥托,瓦尔特,海德拉,还有你们,都是精英,全都是很厉害的一类人!你们的经历多姿多彩,你们的生活波澜壮阔,和我完全不一样……我从这个世界诞生时就属于比较没用的那类存在,没有巨大能力的我,从来也没有产生过那种和你们和奥托一样任性的想法!我发现和你们在一起,我就是【平凡】的!”
“哈?”芽衣脑子里因为还想着琪亚娜的事情,所以完全不清楚芙蕾雅的情况。琪亚娜同样也对忽然情绪化的芙蕾雅有些摸不着头脑。
“芙蕾雅,你想要表达什么?”
只见芙蕾雅举起头上缠绕着琪亚娜发丝的猫咪发卡道:“如果终有一天需要做出抉择,我至多只能做到为你们去做到牺牲自己的程度,而不会搭上这整个世界啊,琪亚娜!因为我觉得——只有‘平凡’,才是一切故事最好的终结!世界需要的是平凡哒!”
芽衣被芙蕾雅的模样逗笑。
琪亚娜讷讷:“芙蕾雅所思考的“平凡”,原来这么深刻地么!?”
芙蕾雅伸脸:“哈???”
琪亚娜和芽衣意外:“通讯器原来一直都开着的么!”
就这样,黎明前的一番闲聊告一段落了。
…………
在城市之家庇护所时,芙蕾雅就非常喜欢和白狐呆在一起,而那时候白狐又有着收集崩坏源结晶来净化的喜好——将收集到的崩坏源结晶净化,然后任其生长,就像种麦子一样。
和白狐在一起待久了,芙蕾雅对崩坏源的认识有了新观,那便是:崩坏源或许并非“崩坏源”的朦胧印象。
诚然崩坏源让这世界糟糕不假,但它同样也让糟糕的世界的人们变好!尤其是那些得到净化,不断生长的崩坏源结晶,它们被白狐小姐制成特殊的饰品或是徽章后,交给庇护所的幸存者使用,大幅提升了她们末世生存的实力。
从基础医疗到武器强化,从植物培育再到新式外骨骼机甲的研发,崩坏源的应用在城市之家庇护所拥有了越发的重要和基础的地位。
也是从崩坏源在庇护所得到基础应用的那时起,芙蕾雅对【崩坏源】这个名字的由来就感到了怀疑——崩坏源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崩坏源是一种独立于物理法则的念想力量,它每次的爆发必将是带来灭绝级别的大灾难,上一次是人体溃烂的“黑死病”,这一次是“丧尸化”。
崩坏源诞生之时其本身就拥有着确定的【恶】或者【绝望】属性么?毕竟崩坏源诞生的必要一点,便是那些失去了希望的【绝望者】——只有他们在绝望濒死前,才会产出“崩坏源”这种念想能量。
然而“守夜人”地下第三层生产作坊的事实,告诉芙蕾雅:并非如此!
崩坏源虽然诞生于【绝望之人】,但其本身却是纯白的,没有任何恶意的!这点芙蕾雅可以带上白狐小姐完全确信。初生的纯净崩坏源不仅没有恶意,甚至还会向渴求它的人寄宿,给予他超越常人的力量或能力!
崩坏源不仅不是恶意能量的集合体,甚至还很有可能是含有着“将希望传递”意味的精神力!对崩坏源接触更多的奥托,不就将“崩坏源”认为是可以实现愿望的“希望源”么?
可以说纯粹的【崩坏源】是这世上最单纯的东西了,真的像极了一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只是这样单纯得过了头的存在,真的太容易被坏人拐跑了!
试问什么样的人会吸引崩坏源?普通人会不会?
不会!普通人根本不需要崩坏源,因为他们没有强烈的渴望、巨大的期盼,不需要崩坏源为他们改变什么!同样的,那些真正得到了幸福,或是本身就十分强大的人,他们也从来不会吸引崩坏源!
只有那些遭受极端不幸,感到绝望的人才会拥有强烈的渴望,才会希望着依靠其他人来改变现状的期盼!
单纯的崩坏源被深陷绝望的人所吸引,只是......那些陷入了绝望的人,他们不甘且愤恨的内心,还都会向往着美好光明么?
照顾白狐小姐的梨香,曾经那么好的女孩,在对这世界绝望后,都有了希望“这世界明天就此毁灭该多好”的想法,更别说其他对不公世界攥刻着更深怨恨的人了……崩坏源归根到底,就是给了芙蕾雅一种好心帮坏人的感觉!
1 奥托认为崩坏源是可以帮助人类实现愿望的,这点芙蕾雅已然确信。而且她大概也能想象到那个被崩坏源选中,为其实现愿望的人,最终许下什么愿望……
总之世界在某个人的希望下,发生崩坏,走到灭亡的边缘!
虽然现在的奥托实力强大,但自己的手上也并不是没有一丝胜算的!
奥托只要按着他灭世献祭的计划走下去,那么他就将变成寡人一个!而对生的渴望,对崭新未来的向往,她们几个女孩,加上城市之家庇护所,加上想要逃离北欧世界的幸存者……将那么多人的渴望集合,希望汇聚,那么多那么多难道还敌不过奥托一人的思念?打不动【崩坏源】那迷糊的傻姑娘么?!
目的不是打败奥托,而是【攻略崩坏源】——芙蕾雅终于这样想通了!
她要带上琪亚娜她们和她身边的人们,一起去走与奥托截然相反的希望之路!
………
就要到早晨6点了,这时一条重要信息传到了琪亚娜手中。
琪亚娜:“收到奥托行动的消息,瓦尔特估计就要过来了,芙蕾雅,你想好了么?”
琪亚娜听完芙蕾雅的话,担忧道:“瓦尔特看起来虽然是想要促成合作,但是以他的身份或许不会只做个听命于你的手下。而且现在北欧混乱,我们又没有一呼百应的威望,即便将一小部分人撤离到墙外,这恐怕也不足以降低整个墙内崩坏源的浓度……”
“嗯嗯嗯!”芙蕾雅笑到:“你是不是还想说即便离开‘隔墙’,还要面对零下几十度的骤寒和正朝北欧迫近的时雨绮罗?那些人无论怎么安置都是死路一条?”
琪亚娜对芙蕾雅刮目相看,然后点了点头。如今在诸多不利条件的加持下,琪亚娜所预见的整个北欧的灭亡、以及所有人的死去,都已成为只需要接受时间来见证的必然,她无法想象想要扭转这种压倒性的不利,需要多少资源和力量。
“你和瓦尔特一样,想事情太理性了才会像这样容易陷入死局!”芙蕾雅心情舒畅地笑起来碰碰琪亚娜道:“唉唉唉,琪亚娜,你从来没想过【崩坏源】的性格,其实是个傻女孩儿么?”
“崩坏源是个傻女孩?哈?......”
此时琪亚娜的表情几乎是这样的——
而此芙蕾雅则是这样的——
芙蕾雅:你都这样子了,还要我怎么解释计划和原理啊喂!
芙蕾雅摊手道:“嘛~反正解释了会显得很诡异,总之听我的就对啦!”
随着瓦尔特的加入,以芽衣、瓦尔特和琪亚娜为核心的战团正式确立,至此芙蕾雅所设想的攻略崩坏源的“三线计划”,也就完成了一小点!
......
想要争取崩坏源的垂青,就需要活人,需要北欧的幸存者,而且越多越好!
芙蕾雅想了想,这至少需要3条线的作战才能勉强进行。
首先,必须抛出足量的诱饵,做到让奥托专心对付琪亚娜和芽衣她们,这样才能让相比于律者集团没什么威胁的自己以及一干杂牌军,不会沦为奥托集中力量消灭的首要目标。
只要避开奥托的视线,让奥托觉得“区区芙蕾雅和一群凡人晚点再收拾”,那么她就可以大胆推进,以休伯利安号为主力的第二线救援,和逆熵引开时雨绮罗冰冻领域的第三线保障计划了!
只是,自己又怎么做到看起来毫无威胁,却又不能真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呢?芙蕾雅苦思冥想,毕竟奥托可不是傻子,他还是有足够的资源来支撑多线作战的,万一他真派出一个高级战力朝休伯利安打来,那岂不糟糕?己方战力不足,打输了,全员灭亡带动琪亚娜她们全线崩盘......可如果打赢了,奥托就会知道她的伎俩,一抛下琪亚娜她们这个诱饵,先集火休伯利安号,那也是一切休矣!
搓了许久的玉佩后,终于放松下来打算豪赌一把的芙蕾雅,看到了一瓣樱花从自己眼前缓缓飘过......
“咦?怎么有樱花?我记得现在不是樱花的季节吧......”
芙蕾雅在靠窗的里屋休息,琪亚娜她们在外面必经的房间商量引诱奥托正面作战的分配方案,整个大房间门窗紧闭,而且四周都被无垠的被冻顶针叶林环绕着——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有樱花那么厉害,会自己飘进这密室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