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本敦就这样死了,在桐谷的面前吞枪自尽了。
死得莫名其妙,但却在情理之中。
或许,他是见自己没办法逃跑而选择自杀;
或许,他是因父亲和儿子的死为自己安排这样的结局;
或许,他从最开始就没有打算取桐谷的性命。
眼下犯人已死,危机已除,这些都没了意义。
结局就是桐谷结新联合自己的朋友和一众警察成功战胜了在日本逃逸多年的重犯金本敦,仅此而已。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魔鬼的过去,更何况魔鬼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枪下。
桐谷家和死枪之间的仇怨也在金本敦的这一枪之后画上了一个不是很圆满的句号。
……
……
自那之后已经过了一天。
因为身上有着些许刀伤和大量药物残留,桐谷被朋友们送到当地医院进行检查。
可别因此而小看他,他可是这座城市甚至于在整个日本都赫赫有名的医生,医术相当高超,曾经数次挽救了那些已经被其他医生‘判下死刑’的重病患者,这可是老父亲花了大价钱才请到的人物。
“你还是先留院观察几天比较好。”
医生认真地看着手上的报告单,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金本敦对药物的研究还是不够,有一些地方出了差错,虽然效果差不多但不知道会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唔......可是我还有一些事情......”
身着病号服的桐谷一脸难色,不是很情愿。
这两天还在校庆的阶段,他想尽可能地陪在雪乃的身边,说不定可以帮上什么忙。
预料之外的,医生竟然附和地点点头,油光发亮的大脑门转向了病房门口。
“劝说的事情还是留给这位小姐吧。”
咔哧。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顶着一头柔顺的黑发,未婚妻小姐走了进来,冲着桐谷勉强地笑了笑。
“雪乃?!”
趁着桐谷还未回神的机会,医生对着迎面走来的少女点了下头,随后离开,还不忘为两人关上门。
雪乃慢步走到病床旁,坐到了桐谷身边。
“如果是学校的事情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直到出院为止。”
“嗯?”
“姐姐会留在那里代替我的。”
听到这话,桐谷愣了一下。
“阳乃姐?你求她了?”
他紧盯着少女的脸庞,想要从中读出一些什么。
雪乃提起了自己带来的保温盒,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让桐谷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她是主动提出来代替我的,还让托我和你说一句‘抱歉’”
“抱歉?”
“嗯,昨天是姐姐带我找到你的,还说是母亲大人的指示。”
闻言,桐谷用手搓着下巴,开始冷静思考。
昨天的经历太过惊险,以至于他当时很多地方都没有仔细考虑,现在回想起来,的确存在着不少的疑点。
为什么桐谷和人能够明确地得知他的具体位置?
为什么雪乃等人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为什么警察来得速度比预料之中的快上那么多?
这些疑点貌似已经可以一一揭开了。
因为死枪的再度出现,桐谷和人那边可是绷紧了弦,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愿意放过,恐怕桐谷这段时间内一直是处在老父亲的监视之下的。
而桐谷家能够做到的事情,雪之下家没有理由做不到,说不定还会做得更好,更到位。
桐谷见过几次自己的丈母娘,对方和自己的外祖母一样,属于那种事业有成的女强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对子女的要求非常严格,以至于雪乃有些害怕她。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位女强人丈母娘无疑是爱着自己的女儿的,一般来说绝对不会让雪乃涉险。
即便她已经根据手中的信息推测出金本敦不会伤及自家女婿的性命也是如此。
(难道说是察觉到了危机?)
为了调查金本家的具体状况,桐谷不可避免地和名为五更琉璃产生了一些交集,顺着自己这段时间一直被监视的思路来考虑,雪之下夫人很有可能是受到这个刺激才想找个办法把雪乃送往‘战场’的。
至于是不是这个原因,桐谷也不知道,老父亲不是很希望他介入到这件事里,所以隐藏了一些东西,他掌握的信息根本就不够全面,这次能够找出金本敦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下一次绝对不会有现在的好运气。
(算了,不想了。)
桐谷摇摇头,决定放弃思考,反正事情已经结束了,只要结局没问题就行了,他可没有雪乃那种强到爆炸的自尊心,能说得过去就行了。
“下次可不准像这次一样突然蹦出来喔。”
留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警告,桐谷喝光了雪之下小姐带来的味增汤。
嗯,还是老样子,好喝到爆炸。
……
……
饭饱之后,便是休息时间。
伸手揽住已经脱了鞋躺在自己怀中已经睡熟了的少女,用另一只手拨开她额头上的发丝。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丈母娘......)
桐谷低下头,在未婚妻小姐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雪乃就是雪乃,谁也无法取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