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上拎着刚买的菜篮子,右手上拿着刚重港口买来海中水果,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有点像以前喝过的运动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他又不是傻*文青,当然不会为了看会夕阳就在路上傻站着,斯顿港作为一个大规模港口,海中的新鲜水产是永远不会少的,买一些回去当晚餐的材料也是极为不错的选择。
关于他大脑内不断出现的新词汇,或者新的感觉,北秋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现在的状态,与其说失忆不说失去了自我,就像一台电脑,失去了操作系统,其中的数据当然就无法调用了。但当他现在这个新的自我上线后,只需要一些极其简单的操作,就可以将这些数据调动起来。
北秋觉得她现在应该尽量接触一些新鲜事,让大脑内的记忆更多的翻腾。
悠哉悠哉的穿过几条小巷,走过数个街角,北秋在一栋略显沉重的房屋门口停下了脚步,房门口那个墨绿发的娇小身影,迅速飞奔过来,然后在北秋的怀中撞了个满怀。
“哥哥,欢迎回家,依耶塔很想你。”
将空出来的右手不断抚摸女孩的秀发,安抚着女孩的情绪。这是和他一起被冲上海滩的女孩,据老亚当斯说,北秋被冲上海滩时,怀里紧紧抱着她,亚当斯找了好几个小伙子,才把北秋的手扳开。
小女孩醒了之后,也明显丧失了很多记忆,但是显得对北秋格外依赖,北秋也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灵魂相连熟悉感。
所以也就接受了,亚当斯他们的说法,她应该是北秋妹妹。
“我这可走了才半天不到,你就开始想我了,那以后我如果出远门,依耶塔岂不是要哭鼻子?”
尽管这样说着,但北秋也能感觉到他和依耶塔之间的联系,那并不是单纯的血缘的联系,而是一种超脱了时间和物质,凌驾于灵魂层面上的联系,这种状态在他的记忆中叫做神契,通常是神明和自己的选民才会建立的状态。
不过他不是神明,依耶塔也不像是神明,所以这段记忆出错的可能性很高。
房屋的玄关中,走出一个老者,尽管已经满头白发,但却并没有显得佝偻,步伐也是稳健有力。略显深沉的双眼中,透露出的是无尽的坚毅,和时间沉淀留下的狡黠。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滑落到鼻子上。让他苍苍白发带来的慈祥之感,减弱了一大半。但却透露出一种老当益壮的感觉。
这就是把北秋和依耶塔从沙滩上捞起来,而现在是他们房东的亚当斯先生,曾经在瓦伦丁皇家海军舰队服役,并且在期间战功卓著,但是最后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除役,不过这是老人的禁忌,北秋也没有傻到犯忌讳的地步。
“先生,晚上好。”
北秋向亚当斯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
“晚上好,小子,酒馆里办的事还顺利吗?”
之前介绍北秋去索托斯的猎犬寻找黑市的人就是亚当斯先生。
“还行,对方已经承接下这笔生意了,不过略微出了一点意外。”
北秋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毕伪装成暗系法者给对方增加心理压力这种主意,纯属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如今看来是显得画蛇添足了。
北秋觉得话题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尽管亚当斯先生的确是一位让人尊敬的老者。但心理年龄却十分年轻,而且毒舌,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干的蠢事,那估计会被嘲笑到无地自容。
“先生最近皇家海军在这附近有什么行动么?我在酒馆里看到了一队水兵?”
所以他必须找一些可以分散亚当斯先生注意力的话题。
“水兵?你是怎么确定他们是水兵的?他们穿着军服吗?”
这个话题果然引起了亚当斯先生的注意力,北秋算是逃过了毒舌之劫。
“不,我只是看到有的人手背上印着蓝色大锚。”
北秋如实的回答着亚当斯的疑问。
“大锚?就只是大锚?没有其他任何的装饰物?”
北秋也记起了,各国海军除了会在身上纹上蓝色大锚以外,还会在自己的大锚周围刻上象征身份的痕迹,这点即使是一些规模较大的海盗团一样。
而他在酒馆里看到的那群人,手背上的大锚似乎被一圈齿轮包围,这是联合镇守府海军陆战队的徽记。
诚实的北秋,就将他看到的老实交代了,并没有感觉任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