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帝国坐落于整个大陆的最中心,它既是这里的管理者也是执法者。强盛的同时和平也从未间断,在初代国王的统治与政策,各个种族尽管有着些许小摩擦,但并没有演变成战争的趋向。
可是如今,初代国王也要被迫限制于寿命这个无法逃脱的梦魇,此时此刻的他正在等待自己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死亡是如此的无情,这一点连见多识广的贤者也无法制止。
老国王为这和平的景象付出了一生,但能见到如此美景也是他心之所向,可惜的是自己带来的繁荣昌盛,却无法让真正想要看见的人看见。
从在贵族的氛围之中成长,在被迫拿起自己人生第一把剑刃之际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切,为了所爱之人而战,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老国王不止一次想到,自己这样究竟是对的还是错误,聚合就代表着下一次分散的开始,这样和平的景象其中到底掺杂了多少假象?
但这些都不再是老国王所能管理了,就像那座曾经抵御过魔族的西墙,已经残破不堪了。现在权利在自己的子孙那边,自己已经就是个过往了。
“真是讽刺,拥有着无数光荣的初代国王,尽然会在如此冷清的地方寂寥而亡。”老国王身边没有一个人,他就这样孤独的躺在自己的床铺上面。
四周有着许多花木,这些都是曾经他的妻子在世界各地收集而来的,其中不乏珍贵的魔法作物,或许整个皇宫都没有这间小屋子值钱吧。
此时此刻,老国王的双眼看见了光芒,那束光芒十分刺眼,老国王怀疑这就是夺走他生命的最后一道光,他害怕了,用着被子尽量挡着那一道光芒。
“父亲,这游戏你玩够了没?!”光芒处站着一个高大的人,他的脸与老国王有着七分相似。
对方尽管有些愤怒,但是眼神却是带着九分尊敬。
“这死神竟然长得那么帅,不愧是拥有这张脸的人!”老国王对对方的无奈视而不见,将手伸向被子里面,拿出了一张符纸。
“您能消停会吗!”二代国王无奈的走了进来,想要伸手将那张符纸拿走,他生怕自己的父亲会再度搞出什么事情。
“嘉尔,人总要有点幽默细胞,你看我岁数那么大,还在不断挑战自我。”老国王对着嘉尔笑了笑。
老国王乏力地躺在自己的床铺,发动瞬移魔法还连同自己床铺一起移动过来,这对于一位魔力正在慢慢流逝的病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好好,只要您能乖乖疗伤,您说什么都中听。”嘉尔对于自己这父亲也是十分无可奈何,有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奇思妙想,当他儿子这么多年嘉尔也是明白他的性子了。
在很久之前他甚至能将自己还不到十六岁的孩子就这样丢在宫殿里面,而自己却和妻子一起跑出去组团刷龙???
好吧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是最严重的,只是当时就给嘉尔留下了极大的童年阴影,所以才对这耿耿于怀,你能想象吗?当时的嘉尔才十几来岁,每日的工作繁重到他都没有时间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发展情感,这才导致现在的嘉尔变成了一个妻管严。
嘉尔的这些想法老国王是无法感受到了,但是善于观言察色的他觉得自己的儿子表情有着很大的怨念,或许国王这项繁重的工作真的是将他累的够呛吧。
老国王认真看了一眼嘉尔,他知道自己的孩子现在也是一位令人值得依靠的人,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至少辉夜帝国放给自己的孩子,繁荣的景象还能够延续百年。
“是吗,现在也没有我什么事情了。嘉尔,未来的辉夜就靠你了。”老国王认真的说出这一句话,接着闭上自己的双眼,他实在是太累了。
魔力正在一点一滴的消失,在这个世界里面,魔力与生命是一体的,就如同是一个人的灵魂,所以魔力对于这个世界大部分居民都是至关重要的。
老国王早在一年前就开始流逝魔力了,所以现在只能像个病人一样躺在自己的床铺上面,每一日每一天的渡过。
“父亲?”嘉尔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尝试呼唤自己的父亲。
冷汗慢慢爬上了嘉尔的后背,老国王的魔力在他的眼里现在就像是个四岁小孩一样,或许与自己的父亲告别这一天已经快到了。
“哈欠!总感觉有人在咒我。好了嘉尔你也是时候去休息了,抱歉啊,让你陪我再玩这一出。”老国王用着温和的语气说道,“我想就这样在这间屋子休息一下,你先走吧。”
“遵命父亲!”嘉尔用着认真的语气说道。
嘉尔尽量将自己父亲大限已至的想法驱赶出自己的脑袋,你看,哪有一个病人能够这么生龙活虎呢?
用着不太大的力气将大门轻轻关上,嘉尔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能看到自己的父亲还那么有活力,一切都好。
将自己手中符纸准备收进口袋的时候,嘉尔这才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张符纸并不是传送魔法,而是一张传话魔法。两张魔法的画法都极为相似,再加上嘉尔十分担心老国王,一时间没有发现倒还挺正常的。
嘉尔手上的符纸突然不安的躁动起来,它飞向空中,身上刻画的魔法符文开始闪耀起来。
“我的孩子,我很抱歉我骗了你,最后再让你陪我玩一出。”老国王的声音从传话魔法里面传出来。
“自从你的母亲逝去了,你就开始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但在我看来你只是在赌气而已。”
“将自己埋没于任务和责任之中,我希望你不要再这样犯这种错误。死亡对于每个人来说是一种归宿,你和我都不例外,希望这一次你将有所成长。”
“辉夜就这样交给你了,量力而为,倘若有什么麻烦就去找雷卡洛夫,她的智慧可是无法估量的,至于那个麻烦的性格,你所需要的只是一块大一点的卡叶蛋糕而已。”
“祝福你,我的孩子。”
老国王声音戛然而止,嘉尔也是不知所措。
传话魔法,那是需要施法者设定时间或者条件才能发动的魔法,那么自己的父亲会设定什么时候的时间?
想到这里,嘉尔带着惊慌失措的心脏冲向那间老国王最为珍重的小屋,将那扇沉重的大门打开,在他的眼里属于老国王的魔力消失了。
“父亲!!!”嘉尔发出了悲愤的吼声,他十分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父亲对于死亡都是如此释然。
嘉尔的眼泪就像洪水一样决堤,他走到老国王身边,握住老国王那双常年战斗而生出老茧的双手。
嘉尔有着许多话想要质问老国王,但是在喉咙里面翻滚了几下,最终缓缓道出: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