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气渐散,肉块也消失无踪,江宇晨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他觉得这一切只是幻觉,但是不是。
因为三百来斤的金鱼头猛男正在朝他走来,他手里拿着一颗黑色珠子,抛给了江宇晨。
“拿着,明天早上见了李老头子自己交给他。”
“这是什么东西?”
江宇晨看看手里的珠子,黑不溜秋,圆润反光,他望向阿伟。
阿伟摆摆手。
“这玩意儿就是那只肉球。”
江宇晨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把黑珠子跌在地上。
江宇晨欲哭无泪。
这玩意儿两分钟前差点把我吃了,我能不怂?!
“行了行了,只要变成了这玩意儿,就是神仙在世也出不来。”
“真不真啊?”
金鱼头上前两步,比江宇晨腰还粗的手臂搂住他的肩膀:“我说小江啊,咱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我还能骗你不成?”
你他妈刚才就没喊二!
江宇晨咬着牙,做出了个决定。
明天一早,把这珠子交给李科长,他一定要和李科长请辞,没得说!不然指不准哪天就突然暴毙了,虽然很舍不得这份又清闲又薪资极高的工作,但还是小命要紧。
然后,江宇晨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挣脱阿伟,小跑着打开科室的门探出头去。
只有夜里虫叫,没别的声音。
妈的,保安都是聋子?
阿伟捋了捋自己的金鱼头。
滑溜溜的水声,听起来就觉得恶心。
“对了小江,这会儿几点了?”
江宇晨关上门,看看手机,告诉阿伟时间,然后他就看见阿尾急不可耐的走到李科长的座位上,打开了李科长的电脑。
江宇晨好奇的凑过去,却被阿伟的灯泡眼狠狠的瞪了一下。
“你还有事儿?”
“没有。”
“那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
江宇晨张张嘴,想说自己很好奇他要干什么,但是阿伟却显得很暴躁。
“别想,别问,回你的家去!”
“这……行吧,伟哥再见。”
阿伟的金鱼头越过屏幕,两只大眼睛盯着江宇晨。
“对不起,阿伟再见。”
然后江宇晨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科室,等到他下了楼上了车点燃车子引擎,才想起来他其实是知道阿伟留在那里干什么。
李科长对电脑和网络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他的电脑里有很多网上搜集下来的纪录片。
那些纪录片……
都是有关于各种各样的鱼,以及详细科普鱼是怎么孕育后代的。
“操!妖怪也看片?”
江宇晨一踩油门,回家去了。
这一天晚上,江宇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到的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他只知道等他第二天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于是他慢慢悠悠的起床洗漱,可当他穿上衣服裤子准备出门的时候,江宇晨发现了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我珠子呢?!
那颗阿伟交付给他让他亲手转交给李科长的珠子,没了!
江宇晨再也不能慢悠悠了,他发了疯一样在家里找,在车里找,搞得家里和遭了贼一样,可是就是找不到那颗黑黝黝的珠子。
一抹冷汗出现在他的额头。
他连忙下楼上车,在一路上连闯十几个红绿灯,成功把自己的驾照搞成负分状态以后,江宇晨火急火燎的冲进了科室。
“李……李科长!”
江宇晨的声音颤抖,正在看报纸的李科长和刚刚还在疯狂敲键盘的科员白鑫鑫停下手里的事情,望着江宇晨等待下文。
已经重新变成胖头金鱼的阿伟肚皮朝上,浮在水面上生死不知。
“珠子没了。”
“……”
李科长不回话,只是把视线挪回了自己的报纸上。
白鑫鑫低声讲了一句“白痴”,又开始劈里啪啦敲打键盘。
于是江宇晨大声重复一遍:
“李科长,我说珠子没了!”
“蛤?”
江宇晨有些懵,什么叫给我拿回去肯定会没有的?
李科长不急不缓,打开里头悬浮着枸杞的透明玻璃杯,呷了一口。
“小江啊,你以为你是怎么进的对策科?”
“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只想辞职不干。”
“什么?!我?吃进肚子?!”
“对啊。”
油腻谢顶中年人李科长,笑得很慈祥。
“小江你啊,一没什么师承,二没啥一技之长,唯一有一点好,就是‘肚量’大。宇晨宇晨,你父母给你取的这个名字倒是很贴切,吞宇食晨嘛。你放心,现在或许你还不晓得里头的弯弯道道,但是下个月等到你转正的调令下来,我马上安排你去集训一下。”
“不是,李科长,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回答江宇晨的不是李科长,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身来,趴在鱼缸边上的阿伟。
“小江,我昨天不是说不知道你是怎么被选进的对策科嘛?老头子和我说了,你是能靠吃鬼怪遗褪积累灵力的体质,我也是不知道才会把那副遗蜕交给你的,只是没想到你一个晚上就把那玩意儿给吃掉了。”
李科长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
“阿伟,就你话多!信不信我现在就把电脑里的那些纪录片给你删的干干净净?”
于是金鱼妖怪“啪嗒”掉进水里,肚皮朝上。
江宇晨抿着嘴唇,他在疯狂的消化刚刚李科长和阿伟告诉他的信息,最后,江宇晨的出来了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