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更骚话:民主政治的实质便是多方利益的协调,这其中又尤以我国为典型代表,在座的各位绅士小姐们便是在这样的制度下产生的蛀虫,即使我很想一脚踩死各位,然而我却必须要忍着这种恶心和各位在这里扯皮,感谢民主政治吧各位,这该死的制度保了你们一命。
——F.B.Norton,新亚美利加合众国国防部长,血族们的鲜血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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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亲爱的同胞啊,怎么了,继续攻过来啊。”再次和贞德拉开了距离之后,伊卡洛斯用帝皇之耀斜指着地面,用黄金色的双瞳朝着贞德投过来审视的目光,那样的目光让圣女觉得很不舒服,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因为她也不可能去把伊卡洛斯的眼睛挖掉,先不说她能不能做到,就算她能做到,母神也绝对不会让她成功的,那毕竟是伊卡洛斯,整个天堂山的最高战力。
“当然会那么做了......”贞德对伊卡洛斯回以相同的目光,并且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优势与取胜的可能性。
然而贞德仔细的盘算了之后,她惊愕的发现自己原来和伊卡洛斯比起来并没有什么优势,对方无论是作为母神御前天使的时间,还是在战斗的经验或者技巧上其实都远胜于自己,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在圣光之上的造诣,也是因为对方并不是经过系统的训练与学习的缘故才占到了上风的。
麻烦了......看着悠然自得的站在那里的伊卡洛斯,贞德不由得感觉到了一千个头大,这绝对是她有史以来遭遇过的最强大的敌人了。
不如说,这个家伙的出现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啊,明明之前是在和洛蕾准备好了吃夜宵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把她弄哭了,但是那没有问题,只需要安慰安慰她就可以了,洛蕾这样的好女孩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但是,这个家伙啊——
一边想着,贞德便看向了对面的伊卡洛斯。
然而,伊卡洛斯并不在那里。
“糟——”圣女下意识的的缩头,从她的脖子以上拍过来的帝皇之耀带着一阵剑风掠了过去,然而战争天使的攻势却是还没有结束 ,躲过了直击头部的一击,战争天使的鞭腿在空中如同一根棍子一样踢了过来,重重的落在了贞德的腰间。
圣女的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在沙滩上犁出了一道又深又长的沟壑之后才停了下来。
“你看,我亲爱的同胞,我们的实力是如此的接近,为什么你却总是无法战胜我呢?”战争天使踏着优雅的步伐来到贞德的身边站立,不知名的野兽皮毛制作的鞋子那深褐色的皮革上绣着低调的金丝。
“战斗就是战斗,它是如此的纯粹,以至于容不得有二心的存在,你总是在战斗中思考其他的事物,而我专注于我们之间的战斗,如果你一直将你的注意力放在其他的地方,你注定不可能战胜我。”
“我到觉得是你比较无耻,你分明看见了我在思考问题,却对我出手。”贞德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她能感觉到这一下的痛感远胜于之前,这让她不由得开始思考也许母神说的事情并不是在骗她。
那么这事情不就大发了么, 自己被揍得有多疼完全无所谓,重要的是“你每伤害那个孩子一次,你的疼痛便会更重一分”。
快给我动起来啊,你这该死的脑子,我到底在哪里伤害洛蕾了,可恶啊!!!
贞德在伊卡洛斯饶有兴趣的目光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开始仔细的搜索着自己的大脑。
这回战争天使却没有再次趁着这个机会攻击贞德,而是就近找了块石头坐下,用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用黄金色的双瞳平视着远方的海平面。
“俄克拉墨狄索斯,你就这么看着,不来帮帮你的小主人么?”过了没几秒,战争天使的眼神微动,她仍旧保持着坐着的姿态,轻声的开口说道。
“若是她在这里被汝击败而颓废的话,那也说明她的气量不过如此,没有被吾所追随的价值。”繁星璀璨的夜空中,倏然亮起两颗明亮的星辰,以太龙的双眼在实体空间具象化,它是光的介质以太所化,以太构筑它的形体,光则是它的皮肤,因此这神奇的生灵无处不在。
“哈,不要这么说嘛,俄克拉墨狄索斯,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对她这么严格可不太好。”战争天使摇了摇头,显露出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温柔的一面。
“伊卡洛斯,既然成为了御前天使,就理应承担自己的那份责任,责任不允许她做一个小姑娘,艾希也绝不允许她做一个小姑娘。”
“啊,这个艾希是母神还是这个星系?”战争天使调皮的竖起了一根手指。
“明知故问。”虚空中体长千米的存在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冷哼。
“对啊,我们都知道的不是么,艾希不允许她做一个小女孩,但是我们的母亲,母神艾希却在纵容她,我啊,真是完全搞不懂母神在想什么。”战争天使伸出右手,纤细洁白,修长光滑的手臂完全不像是个战士,反而像是正常的小女孩,“母神赐予我们战士的身份,把剑与盾,把枪炮战舰交到我们的手中,让我们去杀死那些怪物,既然如此的话,她又为什么要为我们塑造这样的形体,赋予我们这样的情感呢?这样的身躯,对于战斗并没有什么用不是么,我有的时候不禁在想,若是我们没有所谓的感情之类的东西,萨丽艾尔堕天那样的事情,还会发生么?”
“这便是神的智慧,伊卡洛斯,我们做孩子应该做的事情就好了,母神信任我们,我们理应回应她的信任。”以太龙说道。
“我们当然应该回应母神的信任,但是在这之外,至少让我质疑一下吧,母亲的想法,神的意志的正确性。”伊卡洛斯站起身,看着不远处仍旧保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的贞德,“我倒要看看,这家伙,会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母神说过,这家伙一定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战胜我,我倒要看看这家伙会不会让母神失望。”
“当然,伊卡洛斯,吾也同样期待。”若有若无的,伊卡洛斯似乎感受到以太龙投来的目光中有着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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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天使,在闭着眼睛不依靠任何的帮助的情况下也是不能做到看东西的,但是贞德就保持着这么躺在地上的姿势,认真的思考着,她已经完全懒得去管伊卡洛斯会不会趁机再给自己来上两下了。
最重要的,是思考这个问题,是的,这才是当下最应该解决的问题。
我,到底在哪里伤害到了洛蕾了?
是在绝夷关吗?
我替她挡下了那把匕首,也许她完全不需要,但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就如同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她一样。
说起来,那个时候她是什么表情呢?
对啊,是什么来着......
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只记得那个时候她抱着自己,抓着自己的手。
大喊大叫,披头散发。
祈求着母神。
诅咒着母神。
自己曾经想要去替她梳理头发,自己曾经告诉过她——
好好活下去!
还有那尚未出口的话,忘掉我,笑着活下去。
该死的!
贞德,你好好想一想啊,在那之后,她真正的笑过吗?!
和她的妹妹在床上瞎闹,看的自己两行血泪的时候,她真正的笑过吗?
跟那个莫名其妙的跳出来,想要给自己戴上一顶油光发亮的绿帽子,假装神父的大波金发妹一起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她真正的笑过吗?
绝夷关前,号啕大哭之后,她的脸上,还有真正的笑容吗?
自己作为凡人垂死之时那隐约所见的景象逐渐明朗,那张本该充满笑颜的脸颊,有鲜血从她的额头上流下,固执的想要流进眼睛,但是转瞬间便被眼泪冲刷干净。
是啊,她在哭啊,自己替她挡了刀子,她却在哭啊!
但是在那之后她却在笑,笑的那么灿烂,以至于自己都被她骗了过去了。
他妈的,洛依蕾丝卡.索伦.克劳狄乌斯,假笑就那么舒服吗?!
贞德猛地睁开眼睛,南方小镇的夜空映入视线。
“醒了么,我们继续。”几乎就是在下一秒,伊卡洛斯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战争天使的帝皇之耀上雷电噼啪作响。
贞德伸出手,抓住自己身边的不屈真理,扶着圣剑站了起来之后看着伊卡洛斯说道,“我想,首先我得感谢你,伊卡洛斯。”
“这个时候的软弱只会让我看不起你,可不会成为我放水的理由。”伊卡洛斯的神色一凛。
“不,不用误会,我会堂堂正正的击败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也许并不会想那么多东西,也不会无比的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所以我是真心的感谢你。”贞德摇了摇头。
“欸~那也就是说你搞明白了么,你到底怎么伤害你心爱的女孩了?”战争天使笑着说道。
“那还真是美好呢,不过首先,你得打败我。”战争天使笑着举起手中的圣剑。
“没问题。”贞德报之以笑,“顺带,还有之前你告诉我的‘不顾一切的抵达,真的是爱情吗?’,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有一句话相送。”
“但讲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