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吃饱了吗?”
“嗯嗯,吃饱了,谢谢血言大人。”
看着对面少女吃饱喝足的模样,我倒也安心下来。
看了看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一群欺软怕硬的废物,不过是将真实修为显现了出来,就这样被吓跑了吗。
“两位客官,二位的房间在二楼楼梯左转第二间房。”
店小二收拾完其他桌子后,对着我们说道。
“嗯,知道了。”
我随口答应了一声。
“不过这位妖仙大人,小的有一事相求,恳请妖仙大人答应。”
我正准备带着花语去往楼上,店小二却拦下了我,如此说道。
“哦?什么事?”我看了他一眼,说道。
店小二指了指之前被我杀了的两具妖怪尸体,掐媚的笑道:“不知妖仙大人,可否将那两具尸体给我?”
我看着他黄腊的脸,不禁好奇道:“尸体于我而言没有什么用,给你便给你吧,不过你要那尸体作甚?”
“这个跟在下的修炼方法有些关系,不过不能告诉二位,还请不要怪罪。”店小二赔笑道。
“无妨,你拿去便是。不过他俩的武器给我留着。”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然后又吩咐了他一句。
“明白了妖仙大人。”
店小二留下了这句话,便拖着尸体走了。
我带着花语上了二楼进到了我们的房间。
“唔,还可以。”
屋内简洁干净,无论是床铺还是桌椅,都很干净。
“哇,好干净啊,而且房间也好大啊。”
花语发出了一连串的赞叹声,虽然确实如她所说,不过那赞叹的口气依旧无法理解。
是因为原来住的地方实在太过偏僻,导致这孩子连见到一点常人觉得正常的东西就变得如此兴奋吗?这么一想,倒也挺正常的,那就随她去吧。
“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明早再出发。”
我看着四处乱看的花语,说道。
“明白了血言大人。”
花语转过身冲我笑道。
我望着窗外尚还未过晌午的天,不由得沉思起来,思考起后面的路程。
三天的话照目前的速度应该是赶不上了,而且后面的路途中肯定不会一帆风顺(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另说)。
“……那个,血言大人。”
微弱的如蚊子振翅的声音,感觉如果我没有一半的妖怪血脉,根本就听不见。
“怎么了?”
我看向略微低着头的花语。
花语好像在想些什么,缓缓抬起头,直视着我,语气坚定的说道:“血言大人,刚刚的做法是不是不太好?”
“莫非你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我还以为她在思考些什么事呢,原来只是这种无聊的问题。
花语似乎因为我强硬的口气有些退缩,但还是坚定的说道:“可是我觉得即使不杀他们,也是有办法解决的。杀了他们反而会引起别的妖怪注意。”
“哦?你说说有什么办法既可以不杀他们又可以解决问题。”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花语。期待着能从这个人类女孩的嘴里听到一些有趣的想法,这倒也可以让我打发打发时间。
“我觉得,警告他们,就可以了。”
大失所望。
无比的失望。
即使满含着期待的眼睛看着我,我也觉得失望。
我本以为这姑娘可以有一些有趣的点子,但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这个年龄段的人类女孩。
“是我没和你说清楚妖怪的本性吗?还是说你仍对那些想吃你肉的妖怪抱有仁慈之心?如果是后者,那么你现在早已死在那些妖怪的肚子里!”
花语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似乎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啧!
我有点恼怒的挠了挠头,道:“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是我没讲的清楚,那我会重新讲一遍,但前提是,你还记得我一开始给你讲的最重要的事吗?”
少女的眼中似乎透露出了一股难过的情绪,她低声道:“记得。永远不要将与你为敌的妖怪当做生命来看。”
“既然记得,那为什么还要说出这种愚蠢的答案。”
我不禁怒视着花语。
真不敢相信,这女孩竟然还对那些妖怪抱有幻想。
我并不是说所有的妖怪都是敌对的存在,我指的是那些与我们为敌的妖怪,尤其是像这些蛮荒地带中的妖怪。
这些地方的妖怪或许对同为妖怪的我威胁不大,但对于花语,那是极大的威胁。
并不是因为花语太弱,而是因为这里的妖怪天生将人类当做牲畜,认为他们就只是食物而已。
我在一开始到达这里便发现了这样的现象,理由或许也很简单——这里的人类太弱。弱到根本没有办法反抗他们,只能做待宰的羔羊。
而像之前从这些人类听到的什么人妖大战,那也不过是那个“妖国”的娱乐而已。
所有的人类都不过是想杀便能杀的牲畜而已!这种思想早已根深于他们的脑海之中。
面对这种妖怪,身为人类的花语却还对他们抱有幻想,抱有仁慈之心,那实在是太过愚蠢!
“可是…血言大人也是妖怪啊……”
我僵住了。
我好像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那就是明明身为妖怪的我在花语的眼中究竟是个什么形象,而这种形象又是否会影响到花语去看待其他妖怪。
呵,看来我还是疏忽了。
虽然前面我向花语一再强调对于敌人是妖怪尤其是这里的妖怪时所要注意的事项,但我是妖怪这件事,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了花语对其他妖怪的看法。
“这个啊,我与他们是不一样的。”
我只好无奈的说道。
“可是,既然血言大人对我以及对其他人都可以和睦相处,其他的妖怪中也会有像血言大人这样的妖怪吧。”
“是的,有,但这里的妖怪没有。”
“为什么?”
花语不解的问道。
我望了望窗外,淡笑道:“你可知道,妖与妖也是不同的,就如同你们人类一般,既有视妖怪们如普通人一般而与之相处的人类,也有将妖怪当做这片土地上的害虫而要将其消灭的人类。”
“血言大人的意思是,这里的妖怪都是仇视人类的吗?”
花语愣了愣,随后迟疑的说道。
我说道:“没错,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仇视,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你明白不能对那些妖怪有丝毫的仁慈。”
花语似乎是明白了,不过脸上却是淡淡的悲伤。
我无法理解那样的情绪,因为我清楚的记得幼时父亲告诫我和姐姐,只要是敌人,不论是妖怪还是人类,都不能抱有丝毫的情感,杀了他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因为这样的告诫,致使我对妖怪没有同族的感觉。虽然我是半人半妖,但在我体内,那份妖怪的血脉,更多的是让我渐渐变得冷血。
但姐姐不同,她似乎不论是妖怪还是人类,都可以与之相处的十分融洽,我也曾模仿过姐姐,想像她一样与其他妖怪以及人类相处,但大都以失败告终,直到父母去世,姐姐带着我在外流浪,在姐姐的教导下,我才慢慢学会了与其他人相处。
“原来是这样吗……。”
花语微弱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的思绪瞬间回到现实。
该死,怎么又回忆起来了。
最近怎么回事,老是会不知不觉的回忆起以前。
“明白了就好。”
我走向门口,准备出去观察周围的情况。
“可是既然这样,血言大人为什么还要放走那两个妖怪呢?”
身后传来了花语不死心的声音,仿佛还在相信着。
我对此轻笑了一下,没有转身,说道:“我并没有放走他们,我不过是让他们出去传播一下我的恶名以及实力罢了。”
我径直走出房间,只留下花语在房间里。
当然,出于对花语安全的考虑,我自然不会走远,不过是在旅馆周围观察一番。
我会让旅馆里的一切生命都能在我的感知范围内,一旦有人靠近花语的房间,我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赶回去。
不过说回来,这间旅馆内的店小二是个人类,即使他是个修道者,修为也顶多只能和一二百年的妖师拼拼。
而刚才来的那些妖怪,随便一个都可以杀了他,为什么没有妖怪打他的主意,莫非说有人或妖怪在护着他?
我思来想去,最终只能想到从未露面的旅馆的老板身上。
虽然我能感应到他的气息,但却非常微弱,综合之前看到的那些现象,这个妖怪应该也是在隐藏修为,但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藏的这么深。
就在我刚回到旅馆大厅转悠时,一股浓烈的妖气瞬间爆发开来,而目标正是一直呆在房间里的——花语!
“混账!”
我一声怒骂,也暴起向楼上冲去。
但为时已晚。
房间里的妖怪化为一团黑雾,站在花语身后,右手握着一把匕首,横在花语的脖子上。
那把匕首,正是之前那妖怪老大的匕首,。
而那与我不相上下的妖气,也表明了其身份——旅馆老板。
“可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
一声略微有些尖细的嗓音。
“呵,藏的还真深啊。”
我不屑的笑着。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个妖怪的声音有些违和感,就好像是…强行装出来的。
而那个从未露过面的旅馆老板也现出了原形——一个身着淡绿色薄纱的美丽女子。
“喂,白发红眼的女人,告诉我你是什么妖怪。”
哈,不太友善的语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