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火车站。
苏泽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袖衬衫,背着一个背包,站在火车站出口处四处张望着。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他的神情有些疲惫。
不过,相比于其他下车的人,他的神情明显要好很多。
这都是因为他在车上也一直在修炼《冥想录》的缘故。
见四周没有傻妞的身影,苏泽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正要给她发短信。
他知道,傻妞作为李家下任董事长的候选人,既要修炼又要学习经商之道,很忙。
虽然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信息,她也确认了。
可如果她真的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他也不介意一个人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刚刚找到“李瑜姣”这个名字,一丝冰凉覆盖在双眼上。
“傻子,猜猜我是谁?”一如黄鹂般的好听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苏泽感觉有些好笑,掰开对方的双手,转过身道:“拜托,傻妞,全世界叫我傻子的就你一个人了!而且,你手上这冰凉的感觉,还有这熟悉的声音,还要猜吗?”
只见他的对面,一脸色晶莹,肤色如雪的年轻女子双手十指有些不安地绞在一起,腼腆地笑着。
她的脸色很是清秀绝丽,尤其是那一双大大的眼珠子,转动的时候,像是流动的琉璃一般,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高挑而婀娜的身形就这样立在那里,裹着一身普通的翠绿色的连衣长裙,却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惊艳感觉。
“哼,你个木瓜脑袋,一点都不懂情趣!”李瑜姣嗔视了一眼苏泽,一把抱着他的手臂,拉着朝着身后的专用通道走去道,“你呀你,我都在你后面站了十分钟了!你就一直盯着前面看,怎么没看后面呢!”
火车站出口的人一个个死死地盯着李瑜姣,恨不得将眼珠子贴在她的身上。
还有一些年轻男子,此刻猩红着眼睛,怒视着苏泽,恨不得将他打死,拖到一边,自己顶替上去。
尤其是注意到苏泽的手臂时不时地“故意”蹭一下李瑜姣的胸口,他们都羡慕嫉妒得要疯了!
苏泽手臂也感受到柔软,脸色有些泛红,只能看向别处,边走边试图将手臂从李瑜姣的怀里抽出来。
然而,李瑜姣抱得很紧,随便一抽,就能碰到那柔软的地带。
苏泽尴尬地低声道:“傻妞,这个,你靠得太近了。我,我手都那个了——”
李瑜姣抬起头,俏脸攀爬上一丝羞红,嘟着嘴道:“哼,我们是青梅竹马,有什么?再说了,你都看过我那里了!”
“傻妞,那个时候我们才大?那不是给你敷药吗?”苏泽有些无语道。
“那,那你不往歪处想不就行了!你呀你,污得用洗衣服都洗不干净了!”李瑜姣嗔道。
苏泽挠了挠脸,有些心虚地看着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两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女保镖,道:“那个,傻妞,我们分开一些。后面有人看着呢,怪不好意思的。”
“怕什么?她们又不是没有见过你!”李瑜姣不以为意地又抱紧了一些手臂,笑嘻嘻地往前走道,“爷爷听说你要来,老高兴了。我出门的时候,他就已经让阿琴姐姐准备饭菜,就等我接你回去了。”
脑海里想着一个慈祥老爷爷摸着自己脑袋的样子,苏泽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到达一栋豪华的别墅前,一个穿着唐装、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正从门口迎了过来。
苏泽忙快步上去,朝他行了一礼道:“爷爷好!”
“好!好!”老爷爷打量着苏泽上下,连连点头道,“十八年不见了,都长大了!若不是姣姣经常给我看你的照片,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苏泽搀扶着老爷爷走进别墅里,笑道:“岁月是把杀猪刀,却偏偏钟爱爷爷你,在你脸上都没有刻出一刀,还是那么年轻!”
“贫!”老爷爷笑着摇了摇头。
一行人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佣人给他们斟了茶。
老爷爷屏退她们,这才看向苏泽,柔声道:“婚事吹了?”
苏泽脸色一黯,沉默着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有给任何人说过这事,但是傻妞这一家是何等聪明的人?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爷才道:“吹了也好!这人啊,永远是瞧着碗里望着锅里,不会珍惜眼前人的好,非得撞个头破血流才懂得回头。虽然你耽误了五年,可因此也看透了一个人的秉性,这是喜事。真要等你和她结了婚才发现她是这样的人,你这辈子就毁了。”
苏泽沙哑着声音道:“我懂。爷爷放心,我不会去纠缠的。再贵重的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捡不起来了。”
“是个好孩子。”老爷爷笑了笑道,“和你爷爷有得一比,果决勇敢。十八年前,看他给人治疗蛇毒的果决劲,我就喜欢他了。只是你爷爷不喜欢修行,强求不得。”
苏泽道:“爷爷一辈子就喜欢喝喝小酒,到处采摘点药材给人治治小病。你让他一本正经地过着忙碌的生活,他要疯的。直到他走的前一天,他都睡到大上午才醒。”
老爷爷有些嘘唏不已道:“可惜了!”
“也不算可惜了。”苏泽摇了摇头道,“虽然如今是灵气复苏的时代,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修炼呢?爷爷作为一个普通人,活到七十八岁,寿寝正终,我觉得刚好。”
“也是。”老爷爷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苏泽的脸上道,“我听姣姣说了,你是准备在燕京半工半读了?”
苏泽“嗯”了一声。
“那明天让姣姣带你去燕京大学走一趟,燕京大学的校长李晓红是我以前的学生。”见苏泽皱着眉头,老爷爷知道他在纠结什么,道,“孩子,你要明白,靠着关系进去并不丢人,我们华夏本就是讲究关系的国家。”
“而且,你如果是一无是处,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就是觉得你是可造之材,才打通这层关系,让你少走弯路,明白吗?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你本身是可造之材!”
“傻子,我也在燕京大学呢!你要是去了,到时候我就能罩着你了!”李瑜姣一脸期盼道。
苏泽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道:“我听爷爷的安排。”
老爷爷欣慰地点了点头道:“你也别以为一定能进去!我今天早上可是跟他打过招呼了,说你是个独一无二的天才!如果你让他失望了,他赶你回来,我可不会给你好脸色看咯!”
苏泽认真道:“爷爷放心,我会表现得很好的。”
“至于工作的事情,在燕京大学附近,我们有——”老爷爷道。
苏泽忙摆了摆手道:“爷爷,这个我是绝对不会去的!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连工作的问题都解决不了,那我来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好吧,那就这样吧!阿琴,上菜,今天我高兴,要喝一小口。”老爷爷看向远处的女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