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依然早早从学校归家,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打发着时间。
我以为这个过程会相当的无聊,却没想到,有一条新闻被紧急播送了出来。
“接下来播放一条特别消息。”
“接下来……”
接下来的主持人说什么,我并不在乎。只是这一条新闻,就已经让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非常大的兴趣。
那个路段就在这附近。当我心血来潮、或者与他人结伴的时候,我会选择不走阴暗的捷径,而是从那条大马路回家。
“真是有意思,那种地方也能出现车祸吗……”
喃喃自语着,我按下遥控器,关了电视。然后,拿着自己的挎包,经过几分钟不快不慢的行走,来到了S107公路附近。
这里是郊区,S107公路的两侧除了必要的防护林,就是在夕阳下化作墨绿色的农田。望向公路的彼方,地形平坦开阔,笔直的公路就像一条不断收窄的三角形,与仅剩一点火红余晖的夕阳相连,仿佛是一条通往灼热 地狱的道路,而行走在这条道路上的要么是罪人、要么是鬼卫。
顺着这条公路,我紧紧地握住挎包的跨带,走向车祸现场。
还没有走进,眼前的场景就令我忍不住皱住了眉头。
如电视上所说,这里确实被封闭,道路中间设置着路障。可这里没有施工器械,站岗的也不是交警,而是三名衣服的背后写着“特警”两个大字的工作人员。
这些工作人员没有枪械,都已年到中年。
——怎么连警察都惊动了?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被定性了吗?
抱着这样的好奇心,我靠近案发现场,自然也被一名站岗的特警给叫住了。
“喂!那边的小姑娘,这条路暂时被封住了,往回走往右转能绕过去。你们年轻人不都有手机吗?手机上应该有地图吧?照着地图走就行。”
看来是把我当成走错路的无关路人了?还是说想要掩饰什么?
既然如此,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与这位看起来有四十多岁、面带微笑、完全没有警察的冰冷与强硬的男子聊起天来。
“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命案吗?”
“前今天这里出了场车祸,所以要在这儿调查一下。”
“可这是省道吧?而且既然是车祸,这里有什么可调查的?”
“我就是一个站岗的,我也不清楚。反正过几天,警局的网站就会公布这场事故的报告。到那个时候,你去网站看一下就行。”
不对,完全不对,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警察,这也很有可能不是什么车祸。但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溾阳卫视要特意播出这样的紧急新闻,而不是把这场车祸压下去?
各种各样不对劲的感觉缠绕着我的心,迫使我继续问下去。
“可为什么要特警站岗啊?您看起来也不像是刚刚进入警局,需要熬资历的年轻人。这起车祸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吗?”
突然,原本微笑着的警察立刻冻结了笑容,冰冷地盯着我。
就好像刚刚我的话语中,有什么地方刺激到了他一样。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别老是打听自己不该打听的事情。这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应该深究。不然引火上身,就算你跳到溾河里,也熄不了身上的火。”
老娘什么火没见过,害怕水熄灭不了的火?
再怎么说,我也是被老太婆正经训练、有三千年传承的楚国巫祝啊!
当然,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嘀咕一下,我实际上是一个相当尊敬人民警察的人,礼节与礼貌是必不可少的——虽然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假的。
“啊,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好奇心会杀死猫。我劝你现在赶紧走吧,要是还不走,我就只能使用警察的权限,查你的身份证了。到那个时候,可不只是和我在这里说这些话那么简单了。”
“好,好,我这就走。”
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更何况对方连兵都不是呢?
但是,就在我走之前,我特别留意了一下。
那棵被画上了标记,被小轿车撞击的大树,表面依然完好无损,周围的土地也没有龟裂的痕迹——也就是说,这可能并不是什么车祸,而是以车祸为缘由掩盖起来的其他事项。
在转头的那个瞬间,我也看到那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松了口气。比起我这个偶然来到此地的无关者,他看起来反而是被警察询问的人。
而且,有一件决定性的证据,从我来到这条公路上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