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的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沉默地站在护栏边,山下就是波涛菲诺的风景,但是此刻的他并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
不远处,身穿白色礼服的金发年轻人和一个老人似乎在激烈地争吵,争吵的结果最终以年轻人拂袖而去为终结,颇有一种豪门肥皂剧的既视感。
“家庭大戏啊,”昂热原本有些阴霾的表情变得明亮了一点,“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有想法。”
“少抽点烟,昂热,”女人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对你的身体不好。”
昂热笑了笑,不置可否。
丽莎也走到了小楼的阳台边上,她的目光同样没有焦距。这是她第二次作为家族族长和校董参与校董会的议事,值得庆幸的是还没有人想利用她是个年轻又幼稚的女人这一点来算计她。
不过在她摆明车马支持昂热之后,这样的事情估计也不会远了。
想到这里,她默然叹了口气,黑色面纱掩盖住了微张的檀口,但遮不住皱起的眉头。
“不要想太多,这才是校董会或者说长老会的常态,”昂热没有回头,他似乎在思考事情,“就算是有着相同的事业,秘党的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嗯,我知道,在家族会议上也是这样的。只是……”丽莎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只是我想做的更好。”
做的更好是一个伪命题,好的标准是什么,参照对象是什么,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昂热显然很理解自己侄女的意思,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上,也不好说什么。
但不代表他不懂政治手段。
“下次例会,我会让克伦威尔参与,”昂热轻描淡写地说着可能引起秘党内部重大分歧的事情,仿佛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下半年你找个机会和他接触一下。”
丽莎抿了抿嘴唇,问道:“让一个北美议会的人参与秘党的最高会议,这会引起战争的,昂热。”
“这是他做的交易,或者说,是他母亲的意思。龙骨在我们这里,不是吗?他用这个来换取接触秘党核心的机会。这件事弗罗斯特也同意了。”
“弗罗斯特先生……那龙骨?”
昂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此刻的他像是个算无遗策的老狐狸,根本不像是刚刚在会议室差点把桌子掀了的暴徒。
“虽然不是铁板,但是在共同的事业面前还是会达成一些默契,”昂热弹了弹烟灰,“我想做的就是给龙族送葬,把他们的尸骨一个一个地钉在铜柱之上。但只靠我是不行的,而且……”
“我也老了。”
一时寂静。
丽莎看了一眼昂热,尽管他还穿着讲究的礼服、抽着昂贵的雪茄,头发用发蜡固定,躯壳当中的心脏有力地搏动着,仿佛一团烈火,但是他真的老了。
和他同时代的人基本都告别了这个世界,即使还活着,也是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现代科技凝结而成的维生装置,只有他还揣着挚友遗物打造的折刀,像个年轻人一样同龙类搏杀。
活像个游荡在世上的鬼魂,孤独到让人忽略掉了他的孤独。
“不说了,也许我该休息一下了,”昂热随手扔掉了雪茄屁股,此刻他又变回了那个潇洒的老流氓,“马上要开学了,怎么说我也是个教育工作者。”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对着自己的侄女笑了笑,昂热接通了电话。
但听了没三秒钟,他的眉头就拧在了一起。
“楚子航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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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我除外)
字数有点(非常)少,因为写的太痛苦了,所以稍微加速了一下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