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更小姐的带领下,桐谷再次抵达了金本宅。
“从这里再往东走200米就可以看见一个电车站点,在那里上车就可以回到前辈所居住的公寓。”
五更轻轻地踮起脚尖,伸出一只手指着东向,脸色不再如之前那样难看,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见桐谷点头,她才放心似地松了一口气。
“……”
(什么啊,这反应,你是我妈妈吗?)
这好像老妈指导白痴儿子一样的桥段让桐谷颇为不自在,但这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片好意,他也不好把不满摆在脸上,只能用无声来抗议。
这样的抗议自然是无效的,少女根本没能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没有发现自己之前表现的不妥之处。
只见她把手慢慢放在门铃上,深吸了一口气,稍加犹豫之后就按了下去。
和桐谷之前料想的不太一样,她按完就站在那里,等待着主人的开门,看上去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也要和我一起进去吗?”
他的提问遭到了少女的一个白眼。
“我的时间还算是充沛,进去拜访一下救命恩人的祖父也未尝不可。”
说到这里,五更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用用鄙夷的目光看向桐谷。
“况且,我不确定一会儿前辈出来的时候能不能自己一个人找到回家的路。”
(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那刚刚说得那么长一条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你想打架吗?)
压下了想要把眼前少女的脸蛋掐得和经常来侍奉部串门的那个胖子一样肿的想法,桐谷露出了一个僵硬地笑容。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
……
没等多久,门后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独属于老年男性的那种温和慈祥的声音顺着微风进入两人的耳中。
“来了,来了,不知道是谁呢,这还是从小遥走了的那天起的第一次有人拜访呢。”
一句话,道出了老人心中的孤独与心酸,让五更那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眼睛再次红了起来。
好在她也明白有些事情要分场合,不能将这种负面情绪带给受到打击的老人,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愣是没有掉下来。
咔哧...
……
……
在看完全部的文件之后,雪乃把它们整理好重新放在了书架上,用食指的关节轻轻按压自己的太阳穴,希望可以用这样的方式驱散头痛。
现在的她可是一名真真正正的病人,虽然已经吃了药,但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毕竟不是普通的感冒,而是足以让体温突破三十八度的发烧,除了那些从最开始就在装病想要逃过某些事物的小孩子之外,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快就活蹦乱跳、恢复往日的活力吧。
文件中的内容着实不少,即便是雪乃这种经常阅读书籍,速度已经快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的人也花了足足半个小时。
外卖小哥的人很好,只收了五日元的跑腿费就愿意帮她下去再买一份头痛药。
药被雪乃收起来了,外卖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但现在的少女却没有什么食欲,一股莫名地危机感席卷了她的全身,就好像在暗示着什么一样。
这种不妙的感觉让雪乃坐立难安,在客厅和卧室之间的过道来回徘徊。
雪乃比桐谷更加理智,比起自己的直觉,她更愿意用事实说话,这也就导致了她的心理年龄比同龄人要大上一些,性格也要稳重不少。
但这次涉及到自家未婚夫的安危,她不得不认真对待。
犹豫了一会儿,雪乃终究还是坐不住,回到自己的卧室,干净利落地换上了外套,因为自己感冒的原因,她还带上了桐谷经常缠在自己脖子上的黑色围脖。
围脖的质量很不错,刚戴上不久就能感受到丝丝暖意。
桐谷有给手机静音的习惯,雪乃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未能接通。
这更加坚定了少女外出寻夫的意志。
不行,绝对要去看一看。
这样想着,雪乃打开了公寓的大门。
砰!
“咝!”
“啊!小雪。”
突然打开的大门是很危险的,很容易对刚好路过的人造成严重的伤害,更别提雪乃因焦急而用了很大的力气了。
站在门外正准备按下门铃的比企谷当即被撞了个正着,鼻子不争气地流出血液。
稍加惊慌,由比滨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餐巾纸为比企谷堵上鼻子。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看你病倒了,小谷也请假照顾你,我和小企就过来看看状况嘛。”
由比滨不好意思地用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团子,憨憨地笑了两声。
一旁的比企谷还在处理鼻子的问题,也就没有说话,但他的想法八成也差不多。
“话说小谷呢?他没有留在家里陪你吗?”
经由比滨这么一提,雪乃才从恍惚中回神,开口对两位来访的友人道歉。
“抱歉,由比滨同学,比企谷同学,我现在有事,没有时间招待你们。”
说完这话,雪乃就快步登上了电梯,只留下热情洋溢的由比滨愣愣地站在原地。
“欸...”
一旁的比企谷却是眉头紧皱,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一把抓住了女朋友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