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加速要是和空间震一起出现造成的物理反应可就不好玩了,至少处理起来会很麻烦。我几乎是迅速的就将Build手机变形之后朝着目标方向赶去。其坐标是在一个小巷附近,是个很少有人会去的地方。
心中莫名的兴奋感不知为何突然升起,是在期待着什么吗?
“警戒解除了。”
Build手机上忽然传来这样一个信息,我将握着把手的手松开了点,车速逐渐降了下来,最后停在了道边。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折纸的号码。
“什么情况?”
我开口就是直截了当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从确认到警戒解除,这个速度未必有些过快了。
“一切都结束了。”
折纸的声音仍旧是很平静,但想比寻常似乎有些低沉,就和她现在口中的话语一样沉重。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结束了?”
我急迫的追问着,对于这个不明不白的回答我可没法满意。电话那边没有立刻出现回复,折纸沉默了一会之后才对我的问题发出了回复,她那沉重的声音让我不知为何感觉有点紧张,心跳不由得也随之提速。
“在我们到那边的时候,精灵,就是新转学过来的时崎狂三已经死了。”
“死亡方式呢?”
“整个头直接被炸掉了。”
折纸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我在和她询问情况的同时也再度乘上机车,驱动机车的引擎朝着目标地点前去。虽然事情已经结束了,但是还是有必要确定一下其结果到底怎么样。距离不算很远,交通堵塞对于机车来说也没什么影响,不过由于那边距离市区有一段距离的原因,所以还是废了点功夫才赶了过去。
此时天空还算是明朗的,阳光稍微还能提供些许的温暖让这天气显得还不是很寒冷,但是那边的情况却完全不是温暖的样子。见到我过来之后燎子也只是招了招手,原本欢脱的她却是没有一如既往的活跃。
我走到小巷口,朝其中看了过去。
穿着那礼服状的狂三,身体几乎是完好无损,但是其头颅已经不见了。
不,如果想要找的话在地上还是能看见不少附着暗红色的半凝固状态的血液的碎颅骨,连同一起炸掉的还有颈部,在倒下的尸体的脖颈原应在的位置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满地逐渐变得暗红的血痂。阳光透着巷口照射进来,衬得那血痂和尸体显得格外骇人。
头部直接碎裂了,按照AST的攻击方式不可能有使用钝器或者能造成这样效果的武器,那么结合洛怜的情报来看或许是秋征月。破坏枪手的一击能造成这个效果或许的确不难,但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很冷静呢。”
燎子有些诡异的看着我,一句话说了一个字之后死活想不出来接下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如此草草了句。
“有吗?”
我一脸疑惑的看向了燎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冷静了。这不是漫画或动画,没经过任何的和谐或者省略,一个人脑炸裂之后的景象就这样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即便属于事后也是常人难以接受的。
就算不感到本能的恶心,应该也会下意识的避开目光。
但是我刚才直勾勾的盯着那滩尸体,不但没感觉到丝毫恐惧,甚至还在冷静的分析其死亡原因。
“有啊。”燎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我的表情愈发复杂。“正常人很难接受这样的场景吧,我手下那群孩子都不敢去看呢。”
我也的确注意到了,来的时候周围埋伏着的AST队员表情都有些奇怪,但是当时并没太过在意。而现在总算是弄明白原因了。我随之将头转向崇宫真那,她倒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似的。
的确啊,这家伙杀了狂三无数次了吧。
“虽然我见过很多次——”崇宫真那看见我的眼神之后开口说道。“但是这次的死法也算是颇为暴力的了。”
我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用枪射杀敌人和用拳头活生生的打死一个人的感觉自然是不同,往常或许不过是用武器将其斩断或者射杀,但是这次的死法却是头颅直接被打碎,这种暴力的死法不论是谁都会有些不适吧。
但是我却毫无感觉,仿佛那是曾经看过了无数次的熟悉景象一般。
我刹那间对自己感到了一丝恐惧。
“折纸呢?”我似乎注意到了周围少了点什么似的,环顾一下却是没看见折纸的身影,不由得感觉有些疑惑,按理说她应该来到了这边才对。
“她啊。”崇宫真那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才继续开口说道。“她来的很早,以至于直接看到了狂三被击杀的瞬间,于是精神上稍微受到了点冲击就先回去了。反正这里也基本没事了。”
“嘛,哪种情况的话谁都会有这种反应吧。”
“差不多呢,就连已经习惯了这种事的我都感觉有些残忍了。”
简单的交谈之后,她们也基本准备撤退了。毕竟一直在这里守着不但没用还容易被市民目击,正好处理这事的后勤人员也过来收场,于是这一突发事件就正式宣告结束了。
刚拿出Build手机准备切换成机车形态找个门回家,却接到了折纸的电话,接通之后放在耳边,从中传来的便是折纸那略显不安的声音。
“事情都知道了吗?”
“嗯。”
她仿佛有些松了口气似的,想来是因为不用解释前因而放心了吧。
“被那种场景吓到的我,还有资格去战斗吗?”她带着一丝彷徨似的发问道,这种迷茫的情感和我内心此刻几乎是一样的,但是我的问题与之是相反的。
“没被那种场景吓到的我,还有资格去战斗吗?”
见识到生命的脆弱之后,不论是谁大脑中第一时刻想的都是逃避。生命是如同水晶般珍贵而又易碎的东西,想哟保护好它,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远离危险。
折纸没有选择放弃,所以她很坚强。她坚定的选择了战斗,但是却只是迷茫在会为此而感到不安的自己是否还有权利去登上战场。
但我虽然十分冷静,但是这种冷静过头了,甚至令人感觉自己的人性仿佛已经不存在了一样。面对尸体没有任何感想,不感到恐惧而是在理性分析其死亡原因和凶手,这样的思维回路怎么想都很奇怪啊。
鸢一折纸一时之间想不出该如何回答我这个和她疑惑完全相反的疑问,电话那边什么声音也没有,若不是显示着通话中,我都会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
“如果我们能把心境互相交换一下就好了啊。”
沉默了些许时间之后,我们几乎是同时感叹道。听到对方口中说出的话和自己说的一模一样,不由得都为这个偶然而无奈的笑了笑。
“不,如果真的交换了之后或许又会想换回来吧。”
仔细想了想,就算交换过来之后顶多只是现有的问题消失了,反而会得到对方的心理问题。不论怎样总的来说还是心存一个迷惑无法解决,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同感。”
“所以说这时候就把这个问题扔到一边不去想就好了。”
我仿佛在说什么经验之谈似的说着。鸢一折纸对于我这个建议倒是不太赞同似的。
“这样不会太没责任感了吗?”
“反正负责任的对象是自己,只要自己觉得无所谓就行了。”
我若无其事的说着逻辑奇怪的一批的歪理,但显然鸢一折纸还没好糊弄道这个程度。
“若是放不下呢?”她继续追问道
“那就给出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就行,歪理也好正理也好,只要是自己能够接受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