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亦言一头雾水。徐老深深地看了一眼王亦言，突然拍桌，一声怒喝犹如惊雷：“你也是‘异人’吧？在小许身边隐藏了那么久，你在图谋些什么？”一瞬间，王亦言似乎感觉到了千钧的巨石压到了自己的身上，使得他喘不过气来。王亦言喉头一甜，却是一口血吐了出来。那威压瞬间消失，王亦言连忙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徐老一脸疑惑。“徐老，看来，他是个常人。”慕容世接了一杯水，递给了王亦言。“你们……做什么？”王亦言喝了口水，沙哑出声，声音下隐藏着几分怒气。“唉……”徐老默然。“小王啊，你知道，为什么你看见那个黑咕隆咚的东西的时候，身边看不到一个别的普通人吗？”王亦言强压下怒火，摇了摇头。“是因为‘结界’。”慕容世接口道。“结界是一种‘术’的名字，作用是建立一片隔绝外界的空间，一般来讲，所有注册过的异人都会学到这种术。”“结界，只能允许拥有着‘能力’的人或别的东西进入。”徐老盯着王亦言。“我们手上掌握的，已注册的异人名单上没有你，而你，却进去了。”徐老目光灼灼，似是要将王亦言整个人都看穿。“能不能，给我们复述一下当时？”“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进去的，当时……”王亦言努力回忆着几个小时前发生着的事。“当时，我刚下楼，听到一声响，然后，我把楼道门打开，就这样了。”“……”办公室内诡异地安静。徐老愣在了座位上。一旁的慕容世脸上的疑惑更是丝毫不加掩饰。“嗯……我会询问一下族老们的。”慕容世终于回过神来，仔细地看了眼王亦言，轻声说道。“咳咳……也对，毕竟你们慕容可是术士世家……结界这东西好像都是你们搞出来的。”徐老默然。“在族老们给出结论之前，”慕容世郑重其事地看着王亦言。“王先生，我希望您能接受我们研究中心的贴身保护。”“啊？保护？为什么？”王亦言疑惑地看向慕容世，一边的徐老闭上眼睛，似乎已然入定。“因为您作为没有能力的人，却踏入了异人的世界中，我们不能确定您的处境是否安全。”慕容世语气严肃，口吻中带着敬语。“在‘超自然’这个领域，不光只有异人，连同您刚刚见到的雾影傀在内，还有这些非人的生物。”慕容世顿了顿。“至于普通人进入结界，这更是前所未有的事，我们也不好确定您到底会不会因此被那些东西盯上，更何况还有‘孰圣’……”“咳咳！”徐老睁眼，咳嗽了一声。慕容世一惊，却是自觉失言。“总之，为了您的安全，我们需要对您进行二十四小时全天式的保护。”“同时希望您能提供您每天的行程安排并配合进行调整，以便我们可以随时抽调现场人员。”慕容世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犹如一部人工智能，给人一种毋庸置疑的感觉。“这……这不就是监视吗？”“毕竟，安全和自由都是相对的，希望您可以谅解。”王亦言坐在沙发上，低垂着脑袋。“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比如说，让我也拥有能力之类的。”慕容世沉默。“而且，究竟有没有那么严重都还没确定，我要怎么配合你们？”王亦言突然感觉好荒唐，自己好像来到了一间神经病院，又或者是一个骗子组织，甚至被他们唬着唬着差点就把忽悠都当真了。“我……希望您可以配……”“我配合个鬼！”不知为什么，越想越生气。冲动之下，王亦言忍不住大骂出声。“什么异人，不就是会点别人不会的东西，不就是能让人莫名其妙吐血吗？”“什么人身安全，神秘兮兮的，我只是个普通人，哪来那么多东西来找我？”慕容世低头沉默。徐老也默然不语。“吱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庄晓蝶拿着一张表格，站在门口。“那个……我填完了。”发现房间里气氛似乎不对，庄晓蝶还是选择了开口，打破这片沉默。“嗯……啊，你放到桌上就行，等下录入数据库了，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慕容世开口。看着那份入职表，他的心里突然灵光一现。“那个，庄晓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结界里？”“要说为什么……”庄晓蝶眨了眨眼。“我家住那边啊……”“是和王先生一样的那栋楼，那个单元，对吗？”慕容世询问着。“是啊，我家刚搬到那边，怎么了？”慕容世听到了庄晓蝶的回答，长舒了一口气。“王先生。”慕容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王亦言。“不知道您是否可以接受我们调查中心的临时职工对您进行近距离保护。”……此时此刻，王亦言家楼下。一个女子缓步走过，因为这一片住得基本都是学生，这女子那鹤立鸡群般的身高显得尤为扎眼。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这片地面上似乎升腾起一丝丝黑色的气体，飘进了这名女子的衣袖。女子漫着步子，瞥了一眼十三层高的公寓楼，然后转身离去。走出小区，她便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玻璃球。这球里滚动着一团黑气，在女子的目光下，竟闪出了一幅幅画面，正是早上时分发生的一切。“嗯……冰的继承者，庄子的后裔吗……等等，这是？”她的目光停留在王亦言身上。“居然是普通人吗？真是有趣……”空心的玻璃球被扔到地上。碎成一片又一片，反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