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时间溯流而上,回返猎人团体联合打开墓室之时,两名女猎人押送双手被绳索捆扎,双眼被黑布遮盖的少女前往墓地深处。经历队友被瞬间袭杀了恐怖场面,想象到外公桑柏勒的墓室将被一群暴徒打开席卷,而自己却根本无力反击,崔西雅便陷入了咬唇默声痛哭的崩溃自责状态。
梨花带雨的精致面庞,眼蒙黑布的视觉割裂刺激,充满强势气息此刻却狼狈带泥的影谕军制服,外加惹人遐想的被绑缚状态,一旦被男人窥见便可轻易使其狼心大动,于是为了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负责袭杀行动总指挥的无齿枭让两个团队中两个性取向正常的女猎人负责押送崔西雅。
“你们将这姑娘带出墓园,然后放了她吧,毕竟她是桑柏勒的孙女,暗害她就是得罪整座比斯万城。”无齿枭在墓室正前对两个女猎人朗声说道,而这句话实际是说给墓园中藏伏的比斯万市民听的。市民们心系宝藏的同时害怕英雄的后代遭遇不测,如果崔西雅有甚意外他们自然会出来制止,不过看无齿枭深明大义,市民们便放下心来,目送两个猎人“护送”崔西雅离开这宝藏埋藏,危险四伏之地,旋即便静声等待数个熊派联手推开墓室大门。
在没有带头人的情况下,在市民们想来如果崔西雅没有生命危险,那么他们自然没必要从寻找宝藏的事情上分出心力去和猎人拼命,一是危险,二是浪费寻宝的时间。固然,英雄血脉的生命很重要,但小钱钱一样重要。
然而无齿枭对两个女猎人却已经另有暗示,“找一个没人的角落埋了她。局面混乱之下比斯万市民很难描述清哪些猎人参与了袭杀影谕部队,我们完全可以趁混乱逃跑,但这小姑娘作为当事人有文化且有军事素养,必定可以将我们指认出来。对了,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突然感觉抵住自己强制前行的两只手突然离开自己的后肩,崔西雅被蒙住双眼看不清周围情况只能怔怔然站在原地,一种被蛇攀上的危机感让她嗓子发干,下意识便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两个女猎人都没有回答,落入崔西雅耳中的只有拔匕首划拉刀鞘的利落声响。
“!”瞬间便明白自己将被灭口,崔西雅大喊起来,“救命……”
并非是因为恐惧,而是她明白此刻只有让比斯万市民明白自己遭遇生死危机,才能让猎人集团投鼠忌器放过自己。然而她刚一发出声音,便被准备就绪的女猎人用方巾塞入嘴中,堵住了少女的全部求救。
打着耳钉的女猎人一个教科书般的翻倒动作将崔西雅摁倒在地上,旋即抽出匕首便开始割解少女身上的军装,随着少女身上小片小片的雪白肌肤暴露在月光下,耳钉女猎人同样感觉口干舌燥起来,低声对同伴说道,“你还真别说,这小妮子穿着军装压住了姿色,里面也还真是有料,也难怪团长会让我们俩来动手,要是哪个血气方刚的小子进行这一步绝对要犯错不可。对了,把棱叔配制的溶蚀液递给我。”
从同伴手中接过厚大的玻璃瓶,耳钉女猎人打开后用浓稠的液体将地上的军装碎片融化干净,旋即抽出匕首在崔西雅脸上比划了两下,考虑该怎么切割才会让少女在若干年后被人掘出时无法辨认其身份。而一旁穿着性感丝质衣装,胸口浑圆的女猎人打了个呵欠,指着地上仅剩少量布条遮挡,如同鱼腩般任人割宰的少女说道,“如果是为了将她的讯息从世界上彻底抹掉,我觉得你还是将溶蚀液直接往她脸上倒比较好。”
“唔!”崔西雅口不能言但并没有被堵住耳朵,奋力挣扎却还是无法摆脱绳索束缚,而耳钉女猎人反驳同伴的话则让她稍稍安心,“你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沾上这玩意儿有多疼吗?要是这小妮子待会儿惨叫起来把比斯万人招惹过来怎么办?”
耳钉女猎人抽出匕首平静陈述,却让崔西雅直感坠入深渊,“先给她来个痛快的,然后再毁了她的脸。”
“宾果。”丝衣女猎人摊手道,“那赶快动手吧,这么漂亮的脸蛋和身体可真够让我眼红的,让她在世上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我的嫉妒之心在燃烧。”
“你呀你。”耳钉女猎人无语摇摇头,高举起匕首准备抹开少女的喉咙,旋即她突然僵在原地,声音颤抖询问同伴道,“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怪声?”丝衣女猎人皱眉,闭上眼睛聆听,幽幽女音飘入她的耳中,不断回荡,“我好苦啊……”
“嘶。”耳钉女猎人倒吸了口冷气,放下匕首脚步悄然往后挪,而丝衣女猎人在看清邪物的面孔后惊恐之余忍不住出声抱怨道,“这个世道怎么了,怎么出门遇到个鬼都比我漂亮?”
“呃……怎么这种小破地方都能遇到幽靥女妖?”两个女猎人看清邪物姿态后斜着眼睛互相对望,旋即出声询问道,“你苦什么?”
“这就说来话长了……”女鬼幽幽哭泣起来,暂时没有攻击的打算,而两个女猎人则开始缓缓后退,既不是猫派又没有带着克制邪物的银弹或道具,和邪物正面冲突只能是自寻死路。
“嘿,你们两个。”身后突然传来干哑却又些许耳熟的男音,二人回头,惊喜发现是无齿枭站在背后,而中年男人走近二人,压着嗓子询问道,“吩咐你们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啊,团长!你来得正好!”丝衣女猎人推搡开同伴,用有些扭捏的姿势小跑向无齿枭,钻入男人怀中后柔声细语道,“有怪物出现了,人家好害怕,你一定要保护人家……”
女猎人话到一半便怔在原地,因为她发现眼前的男人虽然和无齿枭容貌的四分相似,却只有其形不具其神,而且身上的衣装也稍显年轻,女猎人骇然道,“你不是!……”
同伴话音到一半便没了声响,后方的耳钉女猎人踮起脚看却发现老板和俏狐狸紧紧抱在一起背对自己,宛如正在激烈舌战交锋,吃醋之余她走上前去,摊手说道,“我说团长,现在危机还没解除,宝藏也还没到手,你们两个在这里提前庆祝会不会有点不雅?”
靠到三米之时她才借着月色察觉不大对劲,细微的血花正从丝衣女猎人身上喷出,她下意识绕过二人背后,却愕然发现一把匕首从丝衣女猎人的口腔刺入,贯穿大脑,虽然眼球还在转动但已然是香消玉殒。
“你到底是谁!”耳钉女猎人赶忙拔枪,刺杀丝衣女猎人的“无齿枭”缓缓转过身,解除幻形状态后中年人的面孔恢复少年姿态。莫烨平复呼吸,体内黑暗窜入腹轮引燃黑色的火焰,无温烈火上冲经由眼睛外放,编织成名为势线的精神攻击打向低阶的女猎人,如同陨石一般砸向女猎人的心灵世界。
久违的精神攻击手段,腹轮柴薪《日落星斜》。
耳钉女猎人被精神攻击钉在原地,而在她背后邪物同样恢复成了人类形态,沫梨手臂幻化狼爪准备给予敌人最后一击,却被莫烨厉声叫停。
“不要动手!沫……小狮子!”
沫梨连忙收手,以为莫烨是想生擒对方拷问线索,然而她所看见到的却是莫烨从已死的女猎人口中抽出沾血的匕首,快速欺身用锋刃贯穿了耳钉女猎人的心脏。
碰。碰。
两个女猎人身死,相继倒地,而沫梨将手变为原形,疑惑问莫烨道,“既然都是要杀她,你为什么让我停下?”
莫烨重新取出银狼面具,遮住沾血的面庞,“如果不是必要,我不想让你的手掌沾上鲜血和罪业。”
沫梨沉默,而莫烨走到倒在地上,仍在奋力挣扎的崔西雅跟前,压制嗓音,故作老成地说道,“先别扭了小姑娘,再扭就真的让我全部看光了。想杀你的人已死,我们是来救你的。”
崔西雅的挣扎停住,旋即身子蜷缩成一团,尽量减少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面积,她不相信来者带有善意,而陌生男人的声音及视线已经让她的身体发出臊红的颜色。
莫烨取下崔西雅口中的方巾,割断崔西雅手上的绳索,却暂时没为她摘下眼罩,而沫梨则是先去扒下两个死人的衣裤先给崔西雅套上。等待少女渐渐恢复冷静后,莫烨轻咳一声后说道,“我们接受委托,前来调查并制止比斯万城即将发生的灾难,这和你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吧?”
隐去身份,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在比斯万城中的调查发现及推理,着重强调了一下影谕皇家社科院,沃尔登和他的试验田计划。崔西雅沉默,并没有主动为自己摘下眼罩,声音略显痛苦道,“两位猎人,请取下我的眼罩吧……我不会透露你们身份的,包括影谕。”
沫梨作势想要动手取下崔西雅脸上的眼罩,莫烨却摇摇手指示意不行,接着对崔西雅说道,“你有一个叔叔在经营书店吧?”
“经营书店的叔叔?”崔西雅犹豫片刻,点点头道,“我外公的侄子,关系不算亲近,但勉强算是我叔叔。”
“我们是接受他委托来的。”在委托者上进行造假从而隐去自己的身份,莫烨继续说道,“接下来比斯万城的危局只有你们一家在比斯万城中的声望才能制止了。我们……的团队会去墓室阻止冲突,而你另有任务要去做。”
“好吧,但能先让我在这里呆一会儿吗?”崔西雅小声道,“我很害怕……”
沫梨学习莫烨变化声音,古怪道,“这里是墓园,你不怕呆在这里遇到真的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