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不知道你是否听说了今天赵伯伯和赵哥去我家的事情?”白行道微微前倾,双手接过沈然递给他的茶杯。
沈然家的茶水间是比较老式的那种,整个房间的装修基本都是木质的,除了一个冰箱外几乎是看不见现代化的家具。
冰箱里全是普洱茶,那是赵无为放在他这的一次失败投资,当初的天价普洱似乎也还没过去多久。
沈然摇头答道:“这事我没关心,这几天来魔都我也有我自己的事。”
圈子里的事情有圈子里的规矩,沈然既然把它交给了赵无为处理,那么之后便是赵无为的事情了,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本质上如果把这件事的当事人沈然换成一个和圈子没有关系的普通人,那么这件事在那位肇事司机老哥同意负担全责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对目前的沈然来说也是如此,在那一刻之后的事情自然是会有其他人来处理,不是赵无为那也会是另有其人。
“说实话,突如其来的事情不仅仅是我就连我爸也很茫然,这比突如其来的天灾人祸还要让人费解。”
白行道最开始知道这件事后其实并没有当回事,从小的家庭教育让他认为只要不出人命那就不会是大事,可如今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预想的轨迹。
“有句话是叫屁股决定脑袋,虽然俗了一点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换句话说造成现在这个结果和我的想法是没有关系的,那完全是和我坐的位置有关系。”要是沈然自己那他宁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今天赵无为父子去了白家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解释,而沈然这时却是对白行道说的很直白,那是因为比起他们沈然也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当然,要说沈然不生气那都是假的,换谁被别人设计了都会生气的,只不过沈然已经让她付出高的多的代价来平息了自己的愤怒。
“……”白行道沉默了很久,他似乎是在思考沈然说的这句话,也不知道是明白还是没明白,“我爷爷想和你谈谈。”
白家真正的核心终究还是那位前家主,白行道的爷爷白国富。
白行道打开了他一直提在手中的密码箱,里面最上层是一台薄款的电脑,电脑打开,白国富便出现在屏幕的画面中。
“咳咳,沈公子,老朽上一次见到你你还是个刚满周岁的婴孩,如今都已经这么大了,呵呵,真的是不服老不行。”画面中的白国富坐在一张沙发上,站在他两旁的便是他那两个儿子。
“那个时候啊,我是记得白老爷子你和我外公有些交情的。”自己满周白国富也去过吗?那看来交情还不算浅。
“那是年轻时候的事了,当年受了你外公不少照顾,没想到到头来却是我孙女把他外孙得罪了。”
白国富此刻的精神状态却是比面对赵雷时要好上不少,他的话语不疾不徐。
“老朽在从商之前当过两年的兵,那对我老朽来说不算是太好的回忆,那一年的兵可不太好当,也是那时你外公把我从战场上安全的带了回来,之后我就退役了,后来又过了十来年我拿着一点积蓄就在闽城发了家。当年的交情很简单,你外公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几十年后当我再找到他时他也没有和我有太大的分生,呵呵,就连我第一次上战场尿裤子的事情他都还记得。”
白国富这么一说,沈然自然就清楚了他和自己外公的交情是从哪里来的了。
“抱歉,情分虽然在,但是我也没什么能帮助到您老人家的,既然您和我外公熟悉那应该也有所听闻我的事情。”
如果沈然在这之前知道白国富和自己外公有这份交情在,那么他会叫赵无为多带些钱去,仅此而已。
“知道,咳咳,老朽当然知道这些,只不过没能见将军最后一面,老朽还是想亲眼看看被他称之为最优秀的外孙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虽然见面的原因有点讽刺。
“我很抱歉,但我不仅仅是外公的外孙,我同样也是爷爷的孙子,身为一个沈家的人我不能因为自己而忘记了家族。”这并不是外部的环境不允许而是沈然的内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得到了自由的人同样也失去了选择,因为那就是自我做出的唯一的选择。
“我常听人说起战城三家,可他们却是不知战城还有一个沈家。”白国富的语气颇有些感慨,似乎感慨中带着一丝羡慕。
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灵秀之地才能出现那般盛景。
战城,坐落于闽地北部的一个小县城,人口不过十来万,却是出了三个如今在全国世家里也赫赫有名的世家。
赵家、王家、陈家。
这三家不论哪一家都是白家所不能比的。
当然,这样的说法有些太都市小说化了,如果换在现实中这三家可以把他们比喻为三个家族企业,三个集团公司之类的。
沈然呢?战城便是沈然的老家,那是沈然家从太爷爷一辈起所定居的地方。
“都是为了生存,人活在当世终究还是要顾及生活的,如果可以我挺想什么都不管就天天泡在电脑前面的。”地球ol就是沈然玩过的最不好玩的游戏,没有之一。
关键在于这个游戏还是强制性的不能不玩。
“呵呵,说真的,沈公子,我并不觉得你有多优秀,我也无法想象为什么你外公说你才是最优秀的那个,和你的三位表亲哥哥比起来你差的太远了。”白国富这样评价沈然,让人很意外却又没有什么意外。
白国富一辈子见过的优秀青年实在是太多了,比较起来,这短暂的接触中沈然并没有让他欣赏的地方。
太嫩了,说话毫无城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还沉迷于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就这样一个年轻人,白国富很难去认为他除了家庭背景还能有什么优秀的地方。
“您这么认为又有什么不可呢?”
沈然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