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古德里安教授、叶胜和酒德亚纪围着茶几而坐,神色有些凝重,古德里安教授率先打破了宁静,“诺诺,今天你的侧写有没有观察出什么?”
“这个人很谨慎。”诺诺皱皱精致的鼻子,“我现在能确定的就是他是真心想加入我们学院。”
“那就允许他加入。或许,他只是下一个楚子航。”低沉温雅的声音像是一个地道的欧洲绅士,却是一口标准的中文。
“校长?”
“哦,忘记和你们说了,我们的对话已经被诺娃实时传输给校长了。”古德里安教授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叶胜迟疑道:“和他在一起的两个女孩怎么办呢?她们都没有龙族的血统啊。”
“校工部不也都是些普通人吗。”校长淡淡地说,“就这么定了,至于徐志的血统评级先给他A级。”
美国,伊利诺斯州,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昂热端起白色的骨瓷杯,品味大吉岭红茶的香气。
“你真的要把他招收进来吗?”昂热面前的显示器中一个少女的3D形象浮现,一身睡衣般的白纱长裙,长发飘飞,向着昂热轻盈地躬身。
“我动用了全部的系统资源去调查他,他第一次出现是在2009年3月1日,荆门市市立第三医院。”显示器里出现了一张徐志在医院门口矗立的照片。“在此之前,这个人仿佛不存在与这个世界。但这并不可能,他拥有合法的身份和一张无限余额的银行卡,这张卡由世界所有银行联合担保。”
“哇哦,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小家伙呢。”昂热放下了骨瓷杯,“但我相信我学生的判断。”
在徐志的插手下,赵孟华转学去了外省读书,路明非淡忘了陈雯雯,选择顺其自然地去卡塞尔学院读书。
三个月后,美国芝加哥联合车站,废材二人组正吸着同一杯可乐。
“没想到明非你现在混得这么惨,都沦落到和别人和同一杯可乐了。”徐志缓缓走到路明非和芬格尔身边。
“志哥!你怎么来了?”路明非瞪大了双眼。
“怎么,不允许我来吗,我是来去学校报道的,还记得面试前我对你说的话吗,以后我们就是大学校友了。”徐志从口袋里掏出乘坐CC1000次快车的磁卡票,漆黑的票面上用银色绘着枝叶繁茂的巨树花纹。
“亲人啊!”芬格尔一把抱住了徐志的大腿,“救救我们吧,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啊!”
看着毫无节操的芬格尔,路明非捂住了脸。
“走吧,这趟车暂时不会来,我们先去吃饭吧。”徐志带着路明非和芬格尔去了麦当劳,店里小天女和柳淼淼已经占好了位置。
路明非看到她们很是惊讶,“你们也通过面试了?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啊?”
徐志拍拍路明非的肩膀,“看来古德里安教授没和你说啊,没事,这不是挺好的吗,今天你一下就碰到了3个故知。”
芬格尔早就被满座的快餐吸引了,正埋头大吃特吃。小天女看到芬格尔的吃相后伸出手指捅了捅徐志,“是不是有超能力的人都像你一样是饭桶啊,野人,我现在突然想反悔了。”柳淼淼的目光也飘忽不定。
徐志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这货是个特例,你们别见怪。”
深夜,候车大厅里只剩下徐志一行人,徐志在候车大厅里搭了帐篷,示意小天女和柳淼淼到帐篷中休息。芬格尔则抱着课本四处溜达,念书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路明非把毯子裹在身上,蜷缩在木质的长椅上。
徐志看着陷入沉睡的路明非,心想:“时间差不多了。”
又一次,世界暂停的感受再次包围了徐志,但徐志体内的五色能量像受到了挑衅般活跃起来,帮助徐志摆脱了暂停。徐志恢复自由后看到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穿着一身纯黑的小夜礼服稚嫩男孩出现在他面前。
注视着男孩淡金色的黄金瞳,徐志感受到了无边的孤独。
“不打扰我和哥哥的交易,这是你曾经的诺言,希望你不要忘记。”路鸣泽慢慢转过身去。
“我曾经的诺言吗?看来我会经历一些不得了的事呢。”徐志闭上了双眼。
“啊!”芬格尔的惨叫打破了候车大厅的宁静。
路明非抱着头,“刚才是梦吗?”,路明非依然沉浸在路鸣泽营造出的幻境中。
“发生了什么?”帐篷中的小天女探出了头。
“没什么”,徐志走过去拍了拍小天女的小脑袋,“只是车来了。”
“啊!野人!你又拍我的头,我会被你拍笨的!”小天女气急败坏地跳起来。
“是你本来就笨。”
“我才不笨呢!你才是大笨蛋!”
“好了,晓樯,徐志是逗你玩呢”柳淼淼从帐篷中出来,开始整理随身物品。
“哈哈,还是淼淼懂事。不想某个人,只会添麻烦。”徐志把帐篷收到包里。
“什么吗,我才不是只会添麻烦呢。”
站在一旁的路明非看着嬉戏打闹的的徐志等人,想起了梦中的路鸣泽,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CC1000次快车,乘客请准备登车了,乘客请准备登车了。”列车员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走吧,上车。”徐志推着行李箱装备上车,却发觉两个女孩望着列车员的方向,充满了恐惧。
看着鬼魂般的列车员,徐志一个响指,一团生命之焰升起,照亮了列车员。“以后别装神弄鬼的了,吓坏了小朋友可不好。”
“额,我也没想到你们中还会有普通人。”列车员说,“快上车吧,靠站时间不长。”
检票后徐志他们跟着列车员走上月台,高速列车停在铁轨上,亮着刺眼的头灯。车是黑色的,流线型的车身,耀眼的银白色藤蔓花纹在黑色的漆面上展开,华丽如一件艺术品。唯一一扇滑开的车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古德里安教授。
列车上,徐志等人和古德里安教授隔着一条橡木条桌对坐。
“你确定要把她们牵扯进来吗?”古德里安教授注视着徐志,“她们可都是普通人。”
“现在是普通人可不代表以后也是,明非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徐志瞥了瞥路明非,“并且,既然她们是我的人,那我自然会保护好她们。”
“什么普通人不普通人的啊,为什么你们的话我都听不懂啊。还有,志哥,刚才我就想问了,你刚才打响指出现的那团火焰是魔术吗?”路明非站了起来。
“明非,你先坐下。”古德里安教授把一份文件递给了路明非,“如果你想知道一切的话,就先把它签了吧。”
面对那份拉丁文混合着英文写的古怪文件,路明非手有点哆嗦,不过还是签了。现在他乘坐的这趟快车正以每小时200公里以上的高速驶往神秘的卡塞尔学院,这是他父母给他指出的道路,他还能拒绝什么呢?
古德里安教授小心地收起文件,“其实我们学院是真正的神秘学院,我们研究的是......”
古德里安教授起身,抓住自己身后那幅巨型油画上的帆布一角,猛地抖开。
狰狞的画面暴露于灯光下,路明非的视线触及那幅画的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去。
那是那幅画的威压。
画面上,天空是铁青色混合着火焰的颜色,唯一的一株巨树矗立着,已经枯死的树枝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织成一张密网,支撑住皲裂的天空。荒原上枯骨满地,黑色的巨兽正从骨骸堆的深处腾起,双翼挂满骷髅,张开巨大的膜翼后,仰天吐出黑色的火焰。
路明非的脑袋里回荡着一个凄厉的吼叫,他居然觉得自己能听见那巨兽的嘶吼。
“龙?”路明非的声音颤抖。小天女和柳淼淼也握紧了徐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