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忘生暗中布下玄门法阵之时,流沙·苍狼王不断杀死幸存墨家弟子,突感一阵冰冷的杀气笼罩在周身。
转动目光,只见前方的走廊口,一丝剑光飘过,秦军兵士瞬间被一剑封喉。
“水寒剑,你是......高渐离!”苍狼王眼神郑重起来,看着出现的持剑之人,说道。
回答他的唯有冷淡的八个字。
“将死之人,无谓多问!”
问字一落,只见高渐离行剑如影,快剑留痕,一声清越剑吟响起,虚空中一道淡淡的冰霜剑影突兀而现,迅猛难挡。
身影错落间,沿途所过的秦军兵士惨叫倒地,纵使苍狼王身居流沙四大高手,此时面对高渐离的猝不及防,只感喉间一抹冰凉,瞬间倒地毙命。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劲力汹涌的剑气当头而落,高渐离惊险之下横剑相阻,剑锋交鸣之声清脆入耳,高渐离此刻却无暇欣赏。
此刻映入眼前的,是卫庄高大的身影,以及那一把妖剑鲨齿,内元不断运转,水寒剑身冰晶凝结扩散,森冷剑气不断抵御卫庄霸道的剑劲。
两人交锋一瞬,心中已知对手深浅,卫庄扬剑一挑,高渐离只感剑势纷乱,难以抵御。
而卫庄出剑,更显凶狠凌厉,高渐离一招落入下风,勉力应对。
剑上交锋,只在生死三寸,铿锵剑鸣,划出致命的零星火花,刺人眼目。
卫庄修习鬼谷横剑多年,一身功力早已炉火纯青,高渐离虽是号称墨家第一高手,更有名剑水寒,此时在卫庄剑下一时也只得以守御化解。
虽有卫庄先发制人的突袭缘由,但两人在根基与剑上的造诣,确实有着致命的差距。
水寒凛冽,鲨齿炽烈,两股剑势在交战中不断提升,演绎出极端的剑上之争。
而在此时,在两人的远处,一声房屋破碎的巨响传来,一片烟尘冒出,两道身影不分先后,自烟尘中飞窜而出。
一者紫衣道装,拂尘在手,剑袋背负;一者羽扇在握,仙风临身,广袖飘摇。
正是步千离与君广寒两人。
两人落下瞬间,未曾停歇,便再度飞身而起,展开顶尖一战。
步千离挥手凝诀,气化阴阳,太极法印破空而出,玄宗绝学,尽情施展。
君广寒拂尘挥洒,尘丝飘飞,根根如剑,锐气激荡间,直逼步千离破绽要害。道门至纯之招,此刻在魔气推动之下,失了纯然正气,却更添狠辣凶煞。
与此同时,受两人动静吸引,高渐离与卫庄一招错落之后,退开身形,目睹此战,不由为两人修为惊叹。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高渐离耳中:“趁机离开,保全自身,一切有吾。”
(这个声音是......白兄......)高渐离心神一动,看着远处的交战,心有所感,施展身法退离。
卫庄眼角余光微微一动,没有追击。
“我们接下来要追吗?还是......”赤练走到卫庄身前问道。
“不必理会,别忘了我们的目的,他们的争斗与我们毫无关系。”卫庄淡淡说道,鲨齿收入鞘内,转身离去。
卫庄的目的,只是为了将盖聂引出,继续那一场未完成的决战而已,其他的一切在此时,都无法阻挡卫庄的决心。
而在步千离一方,战况惊险,仍在不断提升。
君广寒功体受魔气转化,道门圣招已经化作魔性之招,施展之下方圆之地,顿成邪氛诡异之象。
步千离扬手并指,道门清圣之气扫荡四方,化去邪氛气息。
“君兄,清醒吧,你吾之间的争斗毫无意义。”步千离一指凝圣气,疾点君广寒眉心印堂,欲以道门清气赞压灵台魔气。
奈何君广寒身影诡秘,难以控制。步千离此招失利,再度攻上,剑指凝气,敛去锋芒,欲制敌为先。
“愚昧,吾此刻前所未有的清醒,步千离,你惹怒吾了,用性命平息吾之怒气吧。”一声冰冷沉喝,君广寒挥手间浑厚邪元化作一片暗幕。
“气逆天人·剑入幽冥·万法地狱剑!”
暗幕破碎,分化无穷锐利如剑的黑色丝线,弥漫四周,交织出周遭异象,恶鬼冤魂游荡,如黄泉地狱,阴森至极。这股鬼蜮之景,更是隐隐压制着步千离的玄宗功体。
而那无数剑丝,飘忽难测,不断向步千离周身要害袭来。
“唉,无奈啊!君兄,莫要怪吾了。”一声无奈,面对如此诡异奇招,步千离脚踏禹步,连绵闪避,羽扇轻挥,应对君广寒魔化之招。
功体虽是受到压制,但步千离手下招式未见慌乱,一掌迫开剑丝攻势,飞身退开瞬间,五指虚握,瞬间,摄化七道剑丝,手指拨弄,如奏琴弦。
只闻清冽之声响起,剑丝琴弦发出清心玄音,君广寒一时不察,心头一颤,万法地狱剑顿时被破,周遭鬼蜮异象纷纷消散。
步千离攒气纳元,太极法印破掌而出,万千尘丝全数隔开。
“逼吾出剑,步千离,就用汝之道血,祭吾魔化邪锋。”君广寒背后剑袋轰然炸开,一柄通幽古剑飞射开来,在阴邪魔气渲染下,不甘的悲鸣剑吟微微响起一瞬就已停歇,渐渐地,剑中最后一缕圣气退散,道剑独行,此刻已是魔道独行。
“独行,随吾饮血吧。”低沉的声音,象征着难以挽回的道心,沉沦的道者,此刻握剑在手,更添狂乱之气。
......
此时,在机关城的一处隐秘高地,白忘生俯瞰机关城内各地境况,有了决定。
(月儿他们已经被端木蓉送进了墨家禁地,这个时间就该吾出手了。)心念瞬间,白忘生挥手布阵,云水秘招出手聚于掌心,身化流光,来到机关城中央水池处,掌心法印按入水中,顿时悠长气脉随着水流游走机关城周遭水源之地,一道太极法印映照在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