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桐谷终于把自己留下的乱摊子收拾完毕,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
这会儿天气不错,阳光很足,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湿衣服和围裙晾干。
雪乃在卧室里一边生闷气一边看书,依照桐谷对她的了解,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来的。
现在快入冬了,自然也就听不到什么悦耳的鸟叫声,房间里异常安静,这是属于桐谷的私人时光。
趁此机会,桐谷终于可以着手处理一些因为校庆时间太紧而不得不被放下的事情了。
依照自己的记忆,他走到书柜前,把一份看上去沉甸甸的档案袋给拿了出来。
这是几天前桐谷和人托平冢静交给他的,里面是关于死枪的信息,之前忙着监督雪乃,他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好好看一看。
他不准备把桐谷家和死枪的恩怨告诉身边的人,由比滨、比企谷,就连雪乃也是如此。
桐谷对多年前的那起死枪事件仅仅了解个皮毛,只知道自家老父亲桐谷和人在对死枪的抓捕上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至于到底有多危险他也不知道。
就这点信息还是上任SAO战队中的弓箭手诗乃阿姨告诉他的,桐谷夫妇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很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如若不是这次事关桐谷的人身安全,恐怕他们会一直把这件事埋藏在心底吧。
桐谷喝了一口水,轻轻地摸了摸档案袋的包装皮,家里还是很干净的,没有什么灰尘粘到手上。
就这么盯着袋子足有一分钟,桐谷才缓缓地把里面的文件给拿了出来。
风似乎有些喧嚣,不由分说地从窗户闯进来,桐谷连忙伸手压住这些纸张,以防它们被风吹散。
待风逐渐平息下来,他才把纸张平摊在桌面上,开始细细地阅读。
在三大游戏还未合并成SAG的那几年里,自称为“死枪”的Gun Gale Online(GGO)玩家,夸示着自己拥有枪击GGO内角色而杀死现实玩家的能力,并相继在GGO杀害了ZXED等多位当时的知名玩家。
死枪并非单一的玩家,应该把这个名称归纳为一个小型的犯罪团伙,共有三人。
新川昌一、新川恭二以及金本敦。
其中,新川昌一和金本敦是在SAO被全面封闭的几年中诞生的杀人工会‘微笑棺木’的成员,他们身上本就有不少人命,做起杀人的勾当更是得心应手。
新川恭二是新川昌一的弟弟,对于成绩不佳经常被高年级恐吓受到如此重压的恭二来说,哥哥是他眼中英雄一样的存在,他并没有讨厌哥哥的故事,反而产生了一种解放感。
之后,在哥哥的引导下,恭二加入了杀人组织,成为了死枪中的一员。
事先商量好时间后,三人中一人完全潜行进入GGO并按照约定时间对目标开枪,GGO内开枪的同时由死枪中的在现实的另一人用万能钥匙潜入目标现实的家的房间利用高压注射器向目标的现实身体注射琥珀胆碱。
死在他们手上的人有不少,警方联系到了在SAO死亡游戏期间大放光彩的桐谷和人,并且愿意支付一定报酬请他协助破案。
在死枪将魔抓伸向狙击手朝田诗乃的时候,桐谷挺身而出,二人合力击败了新川昌一,并联系警方,对几人实施抓捕。
“这么说,那个出现在我面前的死枪十有八九就是金本敦?”
那对兄弟现在还未刑满释放,正在牢里搬砖呢,只有金本敦有那个时间和动机。
说来也奇怪,死枪只有在那天晚上出现了一次,再之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也没有从哪里传出来有人遇害的消息。
警方也因此把它归纳为恶作剧,不予理会。
要真是普通的恶作剧还好,顶多被吓几天,真正让桐谷夫妇担心的是另一种情况——
——与上次的愉快作案相比,这次的对手有了明确的目的,并且盯准了桐谷结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糟了,别说桐谷本人,就连雪乃、比企谷他们的安全都没法保证。
尽管有着官方的帮助,可SAG的玩家实在是太多了,单一个晚上的登陆总数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调查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情况看起来很危险,但却并不需要太过紧张。。
且不说是一个恶作剧的可行性有多大,就算真的是敌人短时间内也动不了手。
在雪之下家和桐谷家的双重作用下,桐谷结新的信息一直就是个谜团,各大媒体攻略了好几年都没什么成果,更何况一个逃犯。
除非桐谷现在犯傻,摘了眼镜跑到街道上直接大喊“我就是桐谷结新。”,不然应该不会暴露。
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做出了一个初步判断,桐谷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继续阅读。
这份资料很多,包含的可不仅仅是死枪事件的内容,各位成员的家人以及社会关系在里面也有详细的介绍。
尽管不能排除新川兄弟周围人的嫌疑,但桐谷还是下意识地把目光锁定在了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的海外逃犯金本敦的身上。
他的家庭结构相对简单,有一位年近70的父亲和一个今年刚满18岁的儿子,妻子在他出事之后就离开了,改嫁给了一个相对富裕点的人,只留下爷孙两人相依为命。
居住地点在......
(千叶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