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天立地的巨型钢铁城堡钟楼之上,几十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巨钟支架上,站着一队生物,各个身披重甲,头戴罩盔,奇形怪状,一眼看去分不清究竟是机器里长出老鼠肢体,还是老鼠身体里长出机器,各式各样的管线自机械部件里伸出来,连到肉体里面。
它们身上不光有肉长的鼠爪子;背后机械喷射背包上还有次元石合金制造的机械手,上面连着乱麻般的电线。
老鼠躯体上,也有或多或少的器官都被机械替代。它们的鼠爪子或机械手里,都紧握着一支名为风暴恶魔长戟(Storm Daemon)的次元石锤杖,外形类似凝固的绿色闪电,上面安装着各式各样的辅助机械,闪着黯淡诡异的不洁绿色电弧。
这些用机械改造代替自己或多或少肉体,像移动军火库多过像鼠人的斯卡文,就是工程术士(Warlock Engineer),它们作为斯卡文鼠人社会中难得的高级知识分子与精英脑力劳动者,基本从事于各个鼠辈科研与工程的顶尖领域,不仅掌握着鼠辈文明的高端科学技术,更是除了灰先知(Grey Seer)以外,不多的有资格使用魔法之鼠人。
他们也许是整个地底帝国中最有创造力的鼠辈,是疯狂和邪恶的科学家,他们将神秘的魔法与疯狂的科学和工程结合在一起,无止境地追求创造出一些世界上最伟大的破坏毁灭技术奇迹。他们是斯卡文社会的工匠,为任何能支付过高价格的买家生产许多黑市武器。
许多工程术士认为自己本身,就是斯卡文技术的顶峰。他们装备着许多著名的武器,如次元石刃,重型装甲,和其他一些高度实验性的装置。每个工程术士都在自己的武装带上,塞满自己喜欢的装置。有些鼠人更进一步,还用机械部件来增强身体的某些部位。
工程术士们戴着护目镜,装着浑身发出哔哔、呜呜和咔哒声的装备,以及从他们手臂上伸出的次元刀片,使得他们成为一幅吓人又恐怖的活景观。
然而,这些机器并不总是完美无缺地工作,许多工程术士也因次元蓄能器爆炸,而遭遇了厄运。
当鼠人氏族发动战争时,工程术士往往是他们中的一员,要么倾向于使用军队的机器,要么亲自参与战斗。这些魔法师发明者经常带着大量的武器去参战,从次元石枪械或具有毁灭性力量的次元毒气弹,到由劈啪作响的次元石能量驱动的刀刃,和其他各种破坏性工具。
每一个工程术士都有能力,用他们自己的魔法或手中的各种武器,摧毁整个敌人的纵队。只要它们的技术组件正常工作,它们就会给它们参与的任何战斗或冲突带来恐怖和死亡。
每个半机械老鼠身边,还有或多或少的几个奇怪物事漂浮在空中,乍一看外形就是个飞在空中的老鼠头骨,眼窝闪着次元石义眼的不洁绿光,骨头上刻着密集的污秽符文,原本该长着脖子和身子的地方,安着密密麻麻的机械手臂与各式设备。
这些东西,是伺服鼠颅(Servo-Ratskull),地底帝国结合神谕氏族(Clan Skryre)的魔能科技与巫妖氏族(Clan Lich)的死灵法术,将死去的忠诚鼠人缚灵,从而制造的忠实机械仆人。
伺服鼠颅一般用某种诡异的魔法方式,以精神和它们的主人连接并接受控制,帮助主人看和听或者攻击些什么。它们装备了次元石反重力引擎,以便于它们浮动。
它们在地底帝国中从事着适合它们身份和能力的工作,如维护不便触及的机械,充当书记员,搬运小型的东西,医疗助手,在空中盘旋侦察并照亮空地。当然也有一些工程术士和帝国官员会用他们独特的方式使用这些奴隶,以完成更独特的目的。
现在,这些工程术士,正一边同时伸开鼠爪与机械手,两种手臂上下翻飞,一边以手势或精神力,控制着伺服鼠颅上下翻飞,灵巧地对大钟与周边的装置进行进行最后的检修;一边各个嘴里高声叽喳叫着亵渎的祷词,再通过身上挂着的电话筒,将音量扩大到响彻战场:
“角鼠之魂伴汝同行,
角鼠之力予汝能源,
角鼠之恨驱汝行动,
角鼠之爱赠汝生命。
苏醒吧!
鸣大钟一次! 灌入电解液!
鸣大钟二次! 输注散热液!
鸣大钟三次! 注入润滑液!
鸣大钟四次! 连接蓄电池!
鸣大钟五次! 调整电压!
鸣大钟六次! 调整转速!
鸣大钟七次! 合闭总闸!
鸣大钟八次! 连接负载!
鸣大钟九次! 合闭进线!
鸣大钟十次! 按下开关!
鸣大钟十一次!输出能源!
鸣大钟十二次!注入生命……
鸣大钟十三次!齐声歌唱,赞美大角鼠!”
工程术士们结束咏唱,扳下开关的一霎,大钟周围的机器似乎同一时间被激活了生命,犹如坟中恶鬼自幽冥中起身一般。导线隐约发热,次元石变电器闪烁起晦暗绿光,驱动起次元石电动机,同时发力。
如雷贯耳而又魔音缠脑,角鼠巨钟响起撕破空气的巨大咆哮,一声。
紧随其后,是几乎听不出间隙的第二声自第十三声,前声方至,后声已及,初声未散,末声便响。
这种角鼠巨钟作为鼠人最庞大的法器,它的大小超过毁灭使船(Doombringer)上的同类产品,庞大到甚至无法直接驱动钟身摇摆让钟舌敲出巨响。于是,鼠辈们将庞大钟身周围安装了十三个围成一圈,众星拱月般的钟锤,在电动机的驱动下轮流撞击钟身,以极快的速度发出洪亮而刺耳的钟声。
十三声,而这仅仅是第一轮。
那些疯狂的老鼠们或许是意犹未尽,或许是十三声钟响还不足以发动接下来的恐怖法术,所以,接踵而来的还有第二轮,十三响。
第三轮,十三响。
……第十三轮,十三响。
鼠人已经开始敲锣打鼓跳大神,女神官自然也不能由着它们胡来。
「『慈悲为怀的生命母神呀,请以您的神圣之力,保护脆弱的我等』……!」
——是生命女神以「圣壁(Protection)」神迹遮盖,响应了她虔诚信徒的祈祷。
得亏女神官反应迅速,第一下钟声响起之时,就果断地刷出一道紧贴地面的圣壁,护住守护结界外的两位伙伴,否则,都不说攻鼠人可能的攻击魔法,哪怕是这刺耳恐怖的钟声,就有可能生生地将埋伏在结界外的两人震碎内脏。
一百六十九下钟声响毕,一时间,云层撕开裂缝,巨大的绿色陨石拖着同色尾迹,狠狠砸在结界天顶,化为绿色齑粉。
一颗。
两颗。
……
以次元石电容器作为魔力储存媒介,以巨大角鼠魔钟作为魔力释放媒介,发动邪力引动邪月莫斯利(Chaos-Moon Morrslieb)上的次元石碎片改变轨道,轰击地面——次元陨星(Warp Stars),而且是其究极强化版。
撑到第十二颗之时,守护结界已经不堪重负,恰似蛋形的玻璃大棚被巨物狠狠砸碎,防御结构崩溃,无数玻璃破片般的魔法能量闪光点纷纷坠落。
伟大守护结界,坚持使命到了最后一刻。
然后,还有最后一颗巨型次元陨石,越过已经不存在的守护结界,直击地面。
石破天惊,地面突然闪现炫目的光芒,仿佛出现了一个小一号的太阳;紧接着,就是足以撼动大地的轰鸣声,伴着仿佛要推平一切的的冲击波,一同迎面横扫而来。落点处,一朵诡异不洁的小号绿色蘑菇云,正迅速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