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红桃a的名字，但董仲颖还是想到了。
“就是上次和赫拉克利特合作的那位。”
“特尤斯？”克图格亚的反应似乎有点大，“祂又搞了什么名堂？”
董仲颖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总而言之，最近亚空间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这个问题对于克图格亚来说倒是简单，作为可能是最宅的邪神，如果连祂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那么这件事情在亚空间必定举足轻重。
“这么来说的话，我倒是听说了一个消息。”克图格亚难得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董仲颖：“你知道吧，你们击溃的伊甸园在本质上来说实际上是耶哥从历史中虚构出来的投影。”
“我知道。”没错，那一日，在战斗中被董仲颖和王道一联手击溃的伊甸园真正意义上来说是被亚伯拉罕从历史中提取出的某种可能性。正因为如此也才给了二人机会，追溯到亚伯拉罕以及伊甸园的在时间上的起源——名为伯利恒的虚构星辰，从而一举瓦解了亚伯拉罕堪称无解的能力。
“伊甸园的实体是存在的！”克图格亚掷地有声的话一下子完全镇住了董仲颖。
“不可能！”董仲颖下意识便出言反驳到：“不可能，虽然那个伊甸园只是投影，但是想要将其具现到现实所要付出的代价就需要亚伯拉罕填上至少一千八百年的时间。除非他还能有另一个同等位格的领域任祂随意。。。”
说道这里，董仲颖突然顿住了。
他想到一种违背常理，违背直觉的可能性。
他瞪圆了眼珠惊呼道：“这绝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克图格亚的话语却一步步地将事实引向董仲颖最难以相信的领域，“为什么‘亚伯拉罕’不可能是达尔文呢？”
“妈的。”董仲颖轻轻骂了一声，他可以保证，这件事情，包括秦援朝在内的每一个对策办高层都清楚这件事情。
他又回想起当时直面亚伯拉罕时王道一所说的话。
“从邪神特征学上来说，一开始的亚伯拉罕和现在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现在想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一个是两千年前的质朴古人，一个是生活在十九世纪一手开创了进化论，撬动了神学的生物学家。
这他娘的哪里可能是同一个人了。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达尔文爵士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虽然，说他是一个生活在基督教国家的人，曾经在神学院进修，甚至连妻子都是基督徒。但这位爵士可不止一次表达过，自己痛恨基督教的教义。
他的确是一个上帝的反叛者。
可是，如此一来，董仲颖有必须面对另外一个问题。
是什么让这样一个坚定的人，选择了披上“亚伯拉罕”的皮，从行事风格到其他的一切几乎都成了祂的样子，唯独只有“初心”没变呢。
董仲颖按了按眉心，他觉得他必须要好好思考一下来自未来的董太师给他的五个忠告，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藏着不止一个问题的答案。
当然，这趟事情解决以后，对策办的总部也必须去一趟，他相信长期的实验一定告诉对策办一些真相。只不过这些东西多半不可能通过网络看到，看起来还必须去拜访一趟王道一，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东方未晞。起码，把他应得的权限拿到手。
这个问题姑且告一段落，可另一个问题又浮上了董仲颖的心头。
连亚伯拉罕都被人替换，整个亚空间，五十四位邪神里，还有多少是原装正品的古人呢。
而对策办，乃至更久远之前，登临神位的能力者们，又去了哪里。
两面一体，难道真的就是邪神与能力者之间的真相了吗？
而克图格亚一时之间却有些进退两难，刚刚的信息只不过是祂从上一代赫拉克利特所遗留的记忆中得知的一部分，看信息似乎在亚空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但董仲颖这么严肃，祂倒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把董仲颖之前要问的信息告诉他了。
“唉，我说，你不是问我亚空间最近有什么大事吗？”克图格亚的话语把董仲颖的思维重心从此前那个迷雾重重的问题里拉了出来，虽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眼前的事情同样重要，毕竟牵扯到了原本那个亚伯拉罕所打造的伊甸园。
“你说吧。”
“有眷族在亚空间深处，也就是亚伯拉罕原本的领域那里，发现了伯利恒的痕迹。”
伯利恒。这下董仲颖算是有些确定了那个实体的存在，伯利恒之星，是驱动伊甸园乃至亚伯拉罕一切能力的核心，而也只有当伯利恒被全力驱动，比如说大范围篡改现实、驱动伊甸园时才会留下如同星光般的痕迹。
“那现在呢？”
“之前有一批同僚带着他们的眷族过去了，不过一无所获，反而损失挺大，伯利恒的痕迹也消失不见了。”说着克图格亚从身体里掏出了一块像是血肉一样的物体，不过整体颜色已经如同透明一般。
和投影交过手的董仲颖一下子就知道了问题所在，“是伊甸园的自我防御设施，圣歌“弥赛亚”。可能有邪神捷足先登了。”
圣歌是伊甸园整体系统中最为重要的防御部分，而“弥赛亚”则是重中之重，如果没有人在其中操纵，绝无可能启动这首圣歌反击。
“不会吧，我的感知姑且还算敏锐，几个可能抢占先机的同僚我都看着，决不可能有这个机会。”克图格亚有些怀疑，祂倒不是怀疑董仲颖所说内容的正确性：“不会是哪家的眷族吧？”
“更不可能，以眷族的力量上限，最多只可能开启“所罗门断案”这种程度的圣歌，想要做到这种程度。”董仲颖说着指了指那块不知道是谁的血肉，“就算是亚伯拉罕本人亲至，也不是一件随手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那还有可能是谁？”克图格亚的问题还在继续。
而董仲颖的心中却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想。
会是哪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