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家私人咖啡厅的包厢,昨天和人自作主张的接下了平野户田的委托,他和平野约定,让平野带上女朋友和侍奉部在这家咖啡厅见面。
众人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平野户田,然后又看了看坐在平野身旁的少女,然后又把视线转回到平野身上。
形如实质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让坐在对面的平野紧张的满头大汗。
“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有着一头蓝色秀发的少女冷淡的向众人打了个招呼。
“2年C班,好像是和比企谷同学一个班的啊。”正在品尝草莓冰淇淋的雪乃看了一眼比企谷。
“是。。是的呢。”被雪乃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比企谷支支吾吾的低声答道。
“莫非,比企谷你连你们班的同学的名字都没有记全,真是符合你的风格啊。”
“怎么可能!”
不去管气急败坏的比企谷,和人把注意力转移到平野和川崎身上。
在日本,胖子是罪无可恕的,在这个胖子呼吸都是罪恶的社会,胖子如果有了女朋友,他就是反动分子。而平野的女朋友川崎沙希明显是个挺漂亮的女生,平野自然也变成了反动分子中的战斗机。
“平野同学,能详细和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事情是这样子的。。。”平野开始向众人回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平野是在寒假前,开始和川崎沙希交往的,一向行事低调的平野和生性淡漠的川崎沙希约定,两人在校内时依然装成互不相识的人。
两人在校内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在校外是情投意合的情侣,被隐瞒下来的小秘密也拉进了陷入热恋的两人的关系。
春假期间,平野和川崎两人一起去电影院约会,当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但是意外还是出现了,过了没几天,平野发现有数张照片开始在同学之间流传,平野想办法把照片弄到后,发现照片上的人正是约会那天看完电影后在私人咖啡厅休息时的自己和女友。
平野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春假结束后,同学之间突然开始大量流传他和川崎之间的留言,午休和放学后,也开始频繁的有不良来骚扰他。
“我怎么样倒也无所谓了,”平野双手撑住额头,声音颤抖的说道,“但是沙希,不知道为什么也开始被他们孤立针对了。”
“针对川崎同学?”和人挑了挑眉,疑惑的问道,他对于那些人的行事风格拿捏的还算准确,一般他们不会同时孤立针对一对男女朋友,除非……
“是的,他们。。沙希?”
平野正想继续说下去,被自己的女友拦住了。
川崎扫了侍奉部众人一眼,冷冷的说道:“虽然不知道户田为什么会寻求你们的帮助,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这些事既然因我而起,自然也应该由我来解决,就不麻烦诸位了。”
川崎说完,就想带着平野起身离开。
“在和平野同学交往之前,川崎同学是不是有拒绝过其他人的告白?”
和人的问题拦住了打算离开的川崎,少女瞪了平野一眼,让他不要碍事,不耐烦的说道。
“我确实有拒绝过其他人的告白,怎么,这也有错么?”
“没有错,也有错。”
“哈,你在说胡话么,什么叫没有错也有错?”
“川崎同学,你知道种姓制度么?”和人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问道。
“印度那边一种腐朽的统治制度,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川崎耐着性子的坐在那里,用让人寒到心底的视线看向和人。
“你不觉得日本的校园里,学生之间的关系和种姓制度如出一辙么?”
和人抬起头来直视着川崎的双眼。
“不良少年、棒球与足球之类的热门运动社团的社员,他们就是这个微缩社会中的‘婆罗门’,他们制定了这个小社会的规则,也是这个小社会的神。”
和人用手指沾了点咖啡,在白色的桌布上画了个站立的小人。
“而和他们关系密切的人、好友,还有那些爱玩爱搞笑的人,就是‘刹帝利’,他们吹捧‘婆罗门’,为‘婆罗门’维护着这个小社会的规则。”
这次,和人画了个摇旗的小人。
“音乐、文系、冷门运动社团的社员、还有那些‘婆罗门’的跟班,则是‘吠舍’,他们不过是这个小社会中的平民,为了避免被霸凌,屈服于上两个阶层的压迫。”
一个跪着的小人被画在前两个小人脚下。
“宅男、书呆子、不会运动的人、难以理解的人,是‘首陀罗’,当然他们还不是最底层。”
在最下面画上一个匍匐着的小人,和人抬头看了比企谷和平野一眼。
“最底层的,是‘贱民’,没有朋友的人、被霸凌的人、只能在厕所孤零零吃午饭的人、胖子,都是这一阶层。”
接过直叶递过来的手帕把手指擦干净,和人看着自己画的小人,说道。
“很讽刺不是么?自诩文明先进的日本,校园里居然存在着如此落后的制度。而因为这个制度,每年都有被霸凌的学生选择自杀。”
“咚”
川崎双手用力的撑在桌上,怒气冲冲的朝着和人喊道。
“所以呢?你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我,户田和我活该被霸凌么?”
“请冷静一点,川崎同学。”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雪乃终于出声了,她刚才一直在默默的当个听众,作为一个也经历过校园霸凌的人而言,她很清楚被所有人孤立针对是怎么样一种感觉。
“哥哥。”
直叶在桌子下扯了扯和人的衣服,朝他摇了摇头。
然而,和人似乎还嫌不够,他继续刺激着川崎。
“平野同学和川崎同学交往了,这在那些人看来就是违反了他们制定的规则,违反了他们的纲常伦理,侵犯了他们的权威,你们自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川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她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更何况,川崎同学拒绝了其他人的告白,而接受了平野同学的告白,虽然不知道川崎同学你拒绝了谁,但是我猜,被拒绝的人里,应该有班级上人气很高的活跃分子吧。”
“如果是比企谷你的话,”看着坐在一旁玩着手机的比企谷,和人问道,“你会怎么做。”
比企谷抬起头来,看到和人的眼神后,把喉咙里“不知道”三个字咽了回去。
“日本被霸凌而自杀的人可不少,”比企谷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冷冷的说道,“破坏规则的人,从来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