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至此,白忘生看着一旁倒地昏迷的慕南风,将之扶起,渡气疗伤。
片刻后,慕南风缓缓苏醒,体内伤势渐复。
“你无事吧。”收去元功,步千离起身道。
“多谢相救,已无大碍。”慕南风站起道谢。
“那便好。”步千离摆着羽扇说道。
“若非你这段时间的指点,仅凭我刚进这个世界的实力,可能等不到你的救援,就死在那个人手里了。”慕南风回想起之前的交战,低沉说道。“那人的实力着实令人心惊,我在他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君广寒此人根基不凡,修为超绝,非是你目前所能应对,你不必自责。”步千离安慰道。“此次机关城计画有变,南风,有一事吾需要你相助。”
“嗯~你说吧!”或许是习惯了,面对步千离的安排,慕南风已经感到了适应。
......
而在现在机关城内,一场内部的危机即将爆发。
班大师遇袭,机关城布置图失窃,中央水池中,被故意引开的高渐离,以及再度遭受袭击的徐夫子留下的名字,种种事件的发生,都将矛头指向了一个人。
一间简朴的房间中,此刻气氛冷肃,空气中弥漫着沉沉压迫。
“我没有猜错,你就是秦国派来的奸细。”高渐离冷冷的看着盖聂,双眼带着仇恨与愤怒。
“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平淡的声音中,盖聂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不妙。
“还想狡辩吗?在中央水池,徐夫子已经看破了你的奸计!”手按剑柄,高渐离心中前尘仇怨,今夕算计已难以抑制。
“中央水池?”盖聂心中疑惑,但此刻,水寒锋芒已逼面而来。
一声清越剑吟,森寒的剑气透过两柄名剑在房中逸散开来。
高渐离剑指盖聂,水寒剑意扩散,房中四壁一层冷白坚冰凝结蔓延,顿现冰晶异象。
盖聂渊虹锋芒内敛,面对高渐离咄咄逼人的态度,盖聂心中疑惑丛生,有了些许猜测,只得以守势为先。
而高渐离身后的墨家弟子因功力不足,已经退出房中。
就在交战渐渐难以控制之时,白忘生与雪女,端木蓉来到此地。
“小高住手!”端木蓉一声惊呼,闪到盖聂身前。
高渐离无奈,只得收剑入鞘。
“端木姑娘,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冷淡的声音带着不解与隐隐的怒意。
“班大师早已说过,盖聂是首领请来的客人,任何人不得对他无礼。”只身拦在盖聂身前,端木蓉眼神坚定。
“曾经有人相信他,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他,但结果是什么?班大师也相信他,但就在他到机关城的第二天,班大师就被人偷袭重伤,就在之前,徐夫子也遭受袭击,后面又会是谁,你还敢相信这个人吗?”高渐离无法理解端木蓉的信任何来。
(如果此人真值得信任,当年,大哥岂会死在他手里......)
“我相信他。”端木蓉注视着高渐离,如此道。
身后的盖聂听闻,眼神微动,一股莫名心绪,难以言说。
场中氛围一时颇为凝重,雪女看着端木蓉,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高兄,不知可愿听劣者一言。”突然,白忘生忽然出声道。
“白兄,你也......”
白忘生手中冰蓝折扇微微一按,说道:“高兄,先冷静一下,之前听你在班大师遇袭之后,徐夫子也受到了攻击。”
“没错,我正是从徐夫子口中得知袭击他的人正是盖聂。”高渐离道。
“徐夫子如今伤势如何?”白忘生追问道。
“已无大碍。”高渐离说道。
听高渐离所说,白忘生摇头道:“高兄,此事中的疑点难道你未曾发现吗?”
“疑点?”
“不错。”白忘生手中折扇张开,说道:“如果真是盖聂所为,以他的剑法武功,要暗中偷袭一个人,岂会留下活口,更被其看到自己的面貌留下痕迹,徐夫子所见到的人,真的会是盖聂吗?”
“......徐夫子不会说谎。”短暂沉默之后,高渐离沉沉道。
“徐夫子确实不会说谎。”白忘生说道:“但眼睛有时候见到的东西,却不一定是真实的。”
“白兄的意思是?”高渐离想起之前那个将自已从中央水池引开的冒牌端木蓉,已有动摇。
“暂时都还是些猜测,没有确凿证据,但若真是盖聂所为,他的目标绝不会有机会留下信息指证他。”
高渐离转过头,静静注视盖聂,眼中虽有恨意,却也少了几分激愤。
“虽然白兄和端木姑娘为你辩解,但以你以前的所作所为,依旧是嫌疑最大的人。”
众人离开后,基于两人的间隙,加上盖聂的嫌疑未能完全抹去,高渐离依旧将盖聂关闭在了房里,对此白忘生并未在多言,毕竟自己到底不是墨家中人,有些话不便多说。
......
朗月之下,机关城内的走廊显得格外的清冷。
屋檐之下,白忘生,雪女,端木蓉,高渐离四人栏前而立。
“高兄,你今天有些失控了。”白忘生轻轻说道。“况且,若按高兄所说,除去盖聂,劣者,与那陆明镜三人也是在昨晚到的,那我们岂不是也有嫌疑的,但你第一个找的依旧是盖聂,高兄......”
“你和盖聂岂是一样!”高渐离怔了怔,沉声道。
“白先生可是没有一丝嫌疑的,从昨晚相遇开始,他都和我在一起,没有分开过。”雪女在白忘生身边平静的说着看似很劲爆的话。
“雪女姑娘......”看着故作萌态,吐了吐舌头的雪女,白忘生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多解释。
既然雪女有了决断,自己又怎能在此退避。
“啊!”端木蓉面露惊色。(他们的关系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高渐离听罢,一时无言,片刻后看着端木蓉问道:“端木姑娘,各处水源真的没有问题?”
“嗯!”轻轻点头,端木蓉道:“水中检测一切正常。”
“虽然不能确定对方有什么计画,但敌人既然已经侵入中央水池,那么一定是有了我们还没发现的动作。”高渐离沉声说道。
白忘生自是明白卫庄的计策,不过此时,对于白忘生而言,这鸩羽千夜却非是棘手之物,真正让他重视的,唯有那个人或者——魔。
(君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