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因海默见到斯内库的结局完全不出自己所料倒也没说些什么,只不过他那张除了真面目外几乎能反应出所有面部细节的面具在如此不动声色的状态下,看起来就非常的惊悚了。
“完全符合我经过科学后得出的结论,你做得很好。”艾因海默微微赞许了斯内库一番,然后在斯内库即将沾沾自喜之时,突然冷着声说道:“但是,现在的实在是太弱了,完全无法支撑起更高级的运算公式。”
“嗡~!”听到这话,斯内库发出了丢人的吸气声,但随着艾因海默一拳在他的腚眼子处打了一个对穿这略显滑稽的吸气声瞬间就转化成了如同歌剧男高音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痛苦只是暂时的,而在痛苦尽头等待你的将会是前所未见的强大力量。”艾因海默说完话当即催动臂膀上的符文,某种异常的力量便缓缓地顺着其打穿斯内库的拳头与他融合在一起。
循着踪迹赶来的乌拉与银也得以目睹“世界级美声”的表演现场,但不巧的是在他们到来的时候艾因海默早已将能量灌注完毕,斯内库的“美声”表演也从刚才的惨绝人寰变成了气壮山河的怒吼,某种紫黑色的物质一点点地在斯内库浑身上下的血管之中不断地奔涌,这股强大的气甚至引得鱼市中的摊贩与过客都对斯内库评头论足起来。
但鉴于他们的评论大多没什么营养,所以乌拉也懒得在意那么多,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位资深的拳法家,我看你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走马,想必胸口碎大石与后院开瓶盖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能麻烦你在去世之前交代一下扎基现在正在哪里进餐吗?”
“毕竟这种不可回收的毒瘤还是早点清理干净比较好呢。”
对此艾因海默摇了摇手指,否认道:“NONONO!我是一位优秀且严谨的科学工作者,并不是什么资深的拳法家。”
“大兄弟,你这个用词不恰当啊。”乌拉对于艾因海默匮乏的词汇量感到十分失望。
“这是我经过科学的计算后造出的句子,我觉得相当合理。”艾因海默表示自我感觉良好。
“不不不,我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是经常听人吹牛,自认为还是有那么点文采···你刚刚说的话从文学角度上是说不通的,你应该换一个更大众化的说法。”无法忍受这种野蛮行为的乌拉果断进入战斗阶段,并使用自己呈攻击表示的拳头对艾因海默发动直接攻击。
面对乌拉那突如其来的攻击,艾因海默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他仿佛早就知道乌拉拳头行进的轨迹一般在半途中便出手将其稳稳当当的拦下:“完全没有必要,科学的真理只需要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其他的人只需要享受科学带来的恩惠便可。”
乌拉反手擒住艾因海默的手腕,质问道:“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就没必要继续拐弯抹角了,扎基这次来到耻球是为了什么?”
“阁下,经过我科学的精密分析,您认为我认识您口中的扎基完全是没有论据的无稽之谈。”
艾因海默在被擒住的瞬间突然化作某种紫黑色物质构成的残影挣脱了乌拉的钳制,而乌拉的动作也相当之快几乎是分毫不差地跟上了艾因海默的残影,两人此时的动作在除了银的所有旁人看来就跟断断续续的PPT差不多,完全无法捕捉到两人交手的具体细节。
不过在银虽然能清楚的看到乌拉跟艾因海默的行动轨迹,但是无论两人之间的交锋看起来有多么精彩流畅,她总有一种这两个家伙只不过是在做表面功夫的错觉。
乌拉与艾因海默的相互试探来得也快去得也快,持续了十来秒左右的高速影像最终定格在了乌拉把手刀横在艾因海默脖颈处的画面,技不如人甘拜下风的艾因海默也只得无奈地举手投降道:“看样您的拳法已经突破了现有的科学理论能够解释的领域了呢。”
“哼,明明就是个使用虚空力量的拳法家,别整天把什么科学挂在嘴边了。”虽然试探的时间只有十几秒,但是已经足够乌拉看穿艾因海默的底细。
只不过乌拉还是小瞧了对手的实力,被道破底牌的艾因海默丝毫没有任何动摇,依旧能够利用那套自圆其说的话术来解释自己的行为:“虚空的力量也是可以通过科学来解明的,您所认为的拳法只不过是我将其经过科学的分析后实际应用的成果之一。”
“惊了,你这吹牛批的功夫真让我都有点自愧不如啊。”于是乌拉果断转变思路,打算用真诚的赞美让艾因海默对自己坦白。
“不敢当不敢当,阁下妙语生辉,舌灿莲花,每一句话都能够让我萌生出新的科学构想,阁下才是真正配得上吹比王这一称号的男人啊。”面对乌拉的赞美,谦虚的艾因海默默默地选择将这一光荣的头衔让给了对方。
“哈~那么我们双方各退一步如何?”艾因海默如此坚决的态度让乌拉不得不选择稍稍拉低一些价位。“我可以放你离开,但是你需要告诉我扎基的下落。”
艾因海默笑了笑,本就只是过来试探的他果断按照扎基的吩咐说出了自己这一方的条件:“阁下,虽然您的慷慨令我有所动容,但是扎基大人给我开出了更为诱人的条件,所以我只能做出违抗您的举动。”
“哟嚯哦~没想到你个虚空的马前卒居然还是追名逐利的俗人。”乌拉不可能听不出艾因海默话里的意思,而他也索性跟进了一番。“哼,既然这样跟我这个俗人谈谈一点俗事也不是不行吧?”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只不过,阁下手上的那个东西是?”眼尖的艾因海默突然注意到乌拉的手上出现了一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光球,联想到扎基专门跟他强调过的重点,艾因海默是真的有点慌了。
他哪能看不出来乌拉的这个举动完全就是在暗示自己最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接下来就真的会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吓了。
“你在紧张什么?”乌拉随意地抛了抛手中的光球道。“这东西不过是个比较亮眼的训练器材而已,我身为宇宙法庭的最高执行官随身携带一些与众不同的训练器材也是很正常的吧?”
这尼玛正常个鬼啊!别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你拿着的是行星净化炮定位坐标啊!如果不是身为一名优秀的科学工作者,艾因海默恐怕还真会被乌拉这一串屁话给忽悠进去。
“等一下!既然可以有理有据的讨论,那么我们完全没有用什么训练器材锦上添花的必要。”既然扎基计划中引诱乌拉谈判的目的已经达到,那艾因海默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绝佳机会。“您只要不向我展示这个训练器材的功效,我便会将我所知的所有情报对您如实相告。”
“明智的选择。”说完,乌拉便将手中的“训练器材”收了起来,展示两只空无一物的双手示意艾因海默开始他的表演。
确认乌拉将行星净化炮的坐标发射器收好后,艾因海默轻轻打了个响指将进化到关键时刻的斯内库拖入了虚空裂隙中,然后便背着手说道:“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呢?第一争霸纪后那漫长的文明灭亡战争中失落的各大文明遗产的下落。”
听到艾因海默的话,乌拉脸上的神色立刻变得严峻了起来,作为这场几乎席卷整个宇宙的超级战争的亲历者之一,他立刻就猜到了扎基的目的:“你的意思是···扎基发现了埋藏在这个星球上的遗产?”
艾因海默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后说道:“没错,而且还是第一争霸纪时期的一方霸者,古王文明的遗产。”
“古王文明···这可麻烦大了啊。”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但是乌拉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他冷淡地反问道:“哦豁?古王文明的遗产啊···但是据我所知,古王文明的遗产可是需要······”
“王权之证,对吗?”艾因海默说到这,默默地将扎基交给他的一枚战士的信物展示在乌拉的面前。
当艾因海默拿出那枚交错着光芒与暗影的徽章之时,鱼市内的普通人瞬间被徽章上那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慑,下一秒整个鱼市除了乌拉与艾因海默外就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了。
回头看了一眼勉强支撑着身子半蹲在地上喘息的银,乌拉沉声对艾因海默说道:“扎基是用什么手段弄到这个徽章的?”
乌拉问出这个问题后,艾因海默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番,摇头道:“这个问题恕在下实在没有回答的能力,因为依靠科学的分析得出的结果实在是太多了。”
“但若是阁下非要鄙人给出一个答案的话···鄙人更倾向于扎基阁下杀掉了徽章原本的主人吧!”
轻描淡写地述说着一个生命的逝去,艾因海默抬手在身后划开一道虚空裂隙,接着便将手中的徽章与一枚记忆体转移到了乌拉的面前,在看着乌拉将其入手后便接着说道:“这枚徽章我已经按照扎基阁下的意愿交由您保管,这也是您参加了这场寻宝游戏的凭证···而那个记忆体则是我个人赠与您的一点小礼物,希望您能够感到满意。”
“那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乌拉阁下。”对着乌拉鞠了一躬,艾因海默便退入虚空裂隙中离开了鱼市。
在艾因海默离开后,乌拉眼中划过一丝流光,紧接着那些昏倒在地的人便纷纷恢复了知觉,而在他们忙着处理昏倒所引发的烂摊子之时,乌拉则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这枚徽章,轻声说道:“班妮莎,这就是我必须要面对的试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