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白竹,宇文遥望向漆黑一片的街巷,忽然闲的无事,抄起玄铁扫帚在大街上演武一番。
他将那怪异的扫帚功法一一施展,刮起风声飒飒,若如闷雷炸响,威势骇人。
宇文遥骨节发出炒豆般的脆响,搭配自己修炼而出的旋风气劲,威力更上一层楼。
若他当时有现在的实力,与霍玄朗一战时肯定不会被穿个大窟窿。
将八式打完,宇文遥已经是大汗淋漓,他刚准备折返回客栈,忽然见听见长街上传来阵阵脚步声。
哒哒哒,有什么人踏着歩,以一种单调的节奏走来。
他向街头望去,凭借修行过后那一双有别人常人的眼睛,立刻便瞧见来者。
普普通通的百姓打扮,只是走路的姿态怪异,双臂缓慢而机械向前摆动。
这样的奇特让宇文遥警惕起来。
随之后,他敏锐的发现来者身上流溢出奇怪的黑色之气息,浑身就像被一团驱之不散的黑雾包裹一般,透露出森森恐怖。
蓦然之间,宇文遥想起了曾经遭遇到的尸傀。
这时候,那人猛地低吼一声,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由原先迟钝的动作变得凶猛,霍然扑来。
只是转眼间,那人已经扑咬到了宇文遥的面前。
阴森的面孔,锐利如刀的獠牙,映入他的眼眸之中。
凶猛的杀意与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若宇文遥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肯定是反应不及了。
微微挪动脚步,在迷花乱月歩身法之下,他轻易躲过这次死亡的扑咬。
尸傀扑了空,像嗜血的豺狼一般四肢撑在地上,诡异的挪动手臂,黑暗的气息弥漫。
“我去你的!”宇文遥催动旋风气劲,灌注于脚下,猛地踹去。
在旋风气劲强大的撕裂能力之下,尸傀先是被高高踢飞,进而四分五裂,胳膊、手臂、腿脚都散落一地。
而那颗诡异的头颅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仍旧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过了片刻,他口中散逸出一大口黑雾,才终于消停下来。
“又一个尸傀?哪来的?”
宇文遥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不详的预感。
恰在这时,长街之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宇文遥赶紧向声源赶去,只见葫芦街外的宽阔大街上,黑暗里有十多个尸傀正疯狂冲进民居之中,扑咬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恐怖的獠牙刺入肌体之中,放肆的吮吸的人的鲜血。
利爪撕裂胸膛,露出肝胆五藏,活人的大肠流淌一地。
场面血腥而惨烈,令人不由勃然大怒。
宇文遥当即奋力一拳朝最近的尸傀打出,旋风气劲催动之下,轰然鸣动的拳风直接轰碎掉尸傀的上半身子。
仿佛是他的出现,忽然令原本正攻击百姓的尸傀齐齐愣了愣,像是嗅到了什么美妙的滋味,不约而同将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睛对准他。
露出贪婪、痴迷、难以抑制的渴望。
随后,他们缓缓抬起双臂,或如野狗,或如虎狼一般,木讷而危险的靠近。
发出低吼,身躯四周徘徊着那浓郁的黑气。
不一会儿,这十数具尸傀已经将宇文遥包围住,那些被尸傀袭击的可怜百姓则趁这个机会逃离出险地,哭嚎着离去。
“一群无知的蠢物。”
宇文遥见那些百姓得以平安离开,挥舞着手中的玄铁扫帚,摆开架势准备应战。
飞渡星河扫寰宇!
宇文遥凌空跃起,直接施展功法第七式!
在气劲加持之下,玄铁扫帚的威力倍增,轻轻挥动便是呼啸天地的风暴横扫而至!
澎湃的劲力横行无忌,他将扫帚舞圆,一时间便以自己为中心,唤出巨大风暴将那些尸傀尽数卷飞至天上。
随机,气劲借由玄铁扫帚催发,锐利堪比剑锋的帚条割裂尸傀的躯体。
将他们大卸八块,化作一场从天空飘落的腥风血雨。
霎时间,大量的断裂的躯干掉落,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散逸,消散于风中。
虽然轻松解决掉这些害人的东西,宇文遥仍旧不敢大意,黑暗中仍旧漂浮着危险的气息,不知在看不见的地方存在着什么?
这时候,他身后的脚步声又起,并且正向自己靠近。
宇文遥判断不出来者是敌是友,下意识的将玄铁扫帚荡去,同时扭头一瞧。
却见那白衣婀娜,亭亭如莲的白竹正打着伞,另一只手仅仅伸出一指头,便将攻向他的玄铁扫帚去势止住,“你这奇怪的功法里,竟然隐隐有一股剑意,真是奇哉怪也。”
白竹此刻根本无意与他论述剑道,环顾一片狼藉的四周,道:“不知为何,小镇之中忽然出现数十具尸傀,而且那些尸傀专门嗅着我们修行者的气息而来,看来是幕后黑手对付我们这些溪山弟子的。”
宇文遥皱眉道:“区区尸傀战力有限,连我都打不过,还对付你们?你这推论就有问题。”
“你的见解倒也独到,既然不是对付我们的,那就是恶心我们的,这也符合那些见不得天日邪道之人的一贯手段。”白竹极为自然的掐了一个兰花指,姿态媚人,可惜周围的场景不是什么断桥风月,若不让到也挺赏心悦目。
“哪来的那么多尸傀?”宇文遥忽然灵光一闪,猜测到一种可能。
他霍然向东而去,白竹也紧随其后。
白竹纤细的指尖绕动青丝,说道:“看来我们想到一块了。”
“可能是义庄出了问题,只有那里才有大量无主尸体,刚好适合修习鬼道的人,炼化成尸傀!”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向着小镇外的义庄进发。
途中遇见了周岁裕与另一位溪山男弟子,他们正配合小镇捕快参与消灭尸傀。
这些怪物战力虽然并不高,但数量庞大,漏一两个对镇中百姓而言也是极大的恐怖,所以他们务必得仔细查探,扫荡镇中每一处角落。
义庄。
所谓义庄,本为民间存放棺椁之地。
然而小镇靠近荆江,常有无名尸体被河流冲刷到陆地上,而这些尸体往往都被胡乱的丢弃在义庄里,所以小镇的义庄格外荒凉瘆人,除却因为筑起土墙,有房檐瓦片遮挡,没有野狗与乌鸦啃咬啄食尸体,简直与乱葬岗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