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天,蓝染逐渐加大了‘对抗’在训练中的占比,最后甚至拔出真刀让绿谷出久感受恐惧。直到欧尔麦特伤愈归来,他眼中的弟子虽然在体力上没有什么进步,但气势却凌厉几分。
我没打算把绿谷少年培养成战斗机器啊......
壮汉挠着头,再看看外表温和实则果断冷酷的蓝染,只好决定慢慢纠正回来。每个人的教学方式总有不同,提高些承受力也有好处。
见正主来了,蓝染除了丢下句“学院再见”外,半点犹豫都没有,将‘教鞭’还给欧尔麦特,甚至没留下感谢的时间。
如此淡薄名利,花费近月时间却分毫不取,林中两人除了暗叹一句‘伟大’之外,还能作何想法?
留下一粒种子,蓝染又回到看书、练剑、巡逻的单调生活,去了次还在建设中的考场,为某些玩具安装上阿尔托莉雅从‘敌联盟’带来的礼物,便回到宿舍一整天没有出去。
华灯初上,他左手捧上一本无字书页,右手提笔,开始归纳总结。
“少年的记忆永远只能作为印证,哪怕现阶段没有问题,我也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右手微动写下一个‘我’字,极像此生永不相信任何人的性格,稍顿数秒,又在旁边添加数笔。
“我已知道此世的核心乃是信仰,对正义的信仰,对光明的渴望,而英雄作为实践者无疑又是信仰的核心,所以选择融入并没有错。”
毁灭、屠戮、血祭都只是实践目标的手段而已,这个世界没有类如远坂时臣的记忆佐证,找寻路途会花费许多时间,一步一探,迈向真理。
这过程颇为享受,蓝染不禁露出微笑,双手交叉放于膝上,背部微弓。
“但记忆聚焦于某些人也有道理,以‘门’的反应看,保须市警视厅上百人的性命居然还不如两个少年的偶遇来得强烈?光明与黑暗,光明与黑暗......”
他念叨着这几个词语,脑中浮现懦弱的绿谷出久以及暴虐的爆豪胜己,那眼睛骤然一亮。
“哪怕性格不同,他们内心都充斥着光明,哦,还有英雄杀手斯坦因也一样!若是把引得和平象征堕落,那冲击力应该足以震碎心灵!不,这样还不够,把绝望中涌现出来的希望狠狠掐灭,那才是最残酷的真实!”
还不够!哪怕此世之恶污染了欧尔麦特,世界上也有很多傻子认为那是假象!哪怕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斩杀,更会引人奋发!
人类在愤怒之下所表现出来的觉悟,他曾经切身感受过。
‘无月’之下,浦原喜助那个混蛋竟然得逞了!
心中已有定计,他起身推开窗户,窗外的天阴了,带着寒意的穿堂风吹进室中,初春第一场雨便下了起来,远处的点点灯光笼罩在重重雨雾之中。
蓝染沉默了很久,伸手接触雨滴,入手冰凉又带着些许温暖,掌中仿佛承载着C区亿万人的命运。
永夜,即将来临。
....................
天朗气清,樱花绚烂的飘落,本已沉寂许久的雄英高中再次迎来鼎沸人声。
正是新生入学的日子,校门处有着大量少年少女涌入,迈向整个C区百万同龄人想象中的天堂。
欧尔麦特与远坂时臣一战后,黑暗势力又消停了一段时间,好像‘和平象征’终于制裁恶魔,重伤后的远坂时臣再没有出来捣乱,但雄英高中依旧戒备森严,警视厅与教师齐出,无形中让考生们更加紧张。
雄英!我来了!
大门处,绿谷出久咬紧牙关踏出追逐梦想的第一步,脚步沉稳,踌躇满志。
“请出示你的准考证!”
这时门旁警官提醒道,眼前一花,少年一头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哪里来的笨蛋?”
“或许是来替我们减压的吧。”
路经门口的考生们哄堂大笑,正好爆豪胜己也从旁边路过,居高临下看了眼儿时玩伴。
“臭久滚开,别挡住大门。”
就看了一眼,抬脚踏过,竟连痛骂的心思都没有。
绿谷顿时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就想找个洞钻进去。
正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只手掌搭在肩上将自己扶了起来,扭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蓝、蓝染老师!?”
时隔一个月再见,就在雄英门口?就在自己丢脸的时候?
少年觉得自己真的在浪费老师时间,嘴唇动了动,恨不得当场去死。
“等你考入雄英之后再叫我老师吧。”蓝染替他拍了拍身上灰尘,皱眉道:“现在把准考证掏出来,别迟到了。”
“嗯。”绿谷赶紧拿给警官检查,抬头之后却看到蓝染背向自己,不由得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走进校门。
我让蓝染老师失望了......
少年像是被抽空了浑身力气,把手揣进衣兜里,感到有异物存在,掏出一看原来是张卡片,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学院再见’几个大字。
呼吸瞬间停住,哪想到大悲之后是大喜,豁然扭头,看向灿烂樱花之中那纯白的背影,泪水涌上眼眶,抑制不住。
他狠狠抹去眼泪,决意之下再次迈出的步伐,这才掷地有声。
“您的学生?是否太严厉了一点?”此时,门口的警官正在和蓝染攀谈,刚才看那考生连死的心都有了,能够通过考试才怪。
“依靠柔弱的肩膀不可能负担正义。”
蓝染颔首致意,向着别处巡逻,只留下不明觉厉的警官。
“阿尔托莉雅,一切准备妥当了吗?”
“那好。”蓝染停下脚步,看向考生们密密麻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