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疼疼疼疼疼!!”
北河晓勉强睁开了略微干涩的眼皮,下意识的抬起手,试图阻挡直射在他脸上的阳光,然后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迫使他放下了手,身体无意识的抽搐着。
“呼…到底…怎么回事啊…”
过了好一会,等到疼痛终于有所缓解之后,他勉强支撑起身体,大口喘着气——看样子昨天晚上的事情并不是梦,不管是身上还残留着的痛苦,还是那被刮擦的面目全非的墙面。
看着墙上那一道道血痕,北河晓苦笑了两声,然后摇了摇头,“算了,先去看医生吧,看样子这几天都算白干了…诶?”
他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眼中充满着迷茫,“怎么,没有事?”
模糊中还有些印象,昨晚自己因为没有办法那种剧痛,死命的用手指在墙壁上抠挖,好像有好几个指头的指甲都被弄断了才对,那为什么现在自己的手什么事情都没有。
难道记错了?
北河晓下意识的搓了两下手,确实双手完好,但上面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还有墙面上那一道道的血痕都在告诉他——他的记忆没有出错。
那到底是…?
“啊,麻烦死了,不管了不管了!”
想不清楚就不要想了,而且没有受伤不是好事嘛,省了医药费,也不用翘掉今天的打工了——阿勒,打工?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表,北河晓惊恐的发现打工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赶紧的把衣服随意套上,随便在卫生间漱了两下口就冲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的蹦到楼下,骑上自己那辆破单车就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说话间北河晓再度提高了频率,单车在吱呀吱呀的悲鸣中速度又进一步的提了上去,终于前进到了最后一个路口处。
死命的咽下卡在嗓子眼的吐司,北河晓舔了一下嘴角,然后——一个急转弯的就向左边的小道拐了进去。
“欸欸额???”
等一下等一下,我为什么要拐弯,在那边直走啊????
北河晓回头张望着已经越来越小的路口,满脸的错愕——下意识之间,他直接偏离了预定的路线,不知道拐进了一个什么地方,现在还在越来越深入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北河晓有些担心单车的轮胎快要磨坏的时候,他终于可以重新掌握住自己的身体,于是立刻死死的按住了刹车,在发出一阵阵剧烈的焦臭味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啊啊,都要磨光了啊混蛋…”
他看了看已经几乎没有花纹,正在缓缓冒烟的车胎,有些心疼的呲了呲牙,随后又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看看自己究竟跑到了什么地方。
这里看上去是一个破旧的工厂,各种乱七八糟的废弃材料堆在那里,从墙面上的青苔和锈迹来看已经闲置了很久,有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真是的,跑这种地方来…该怎么回去啊…”
北河晓稍微观望了一下,确认了这里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真的就只是一个废弃工厂而已,无奈的挠了挠脑袋,推着单车试图找到回去的方向。
哒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北河晓的视野之中。
有人来了,lucky,刚好可以问个路。
北河晓略带一丝惊喜的情绪,刚想叫嚷一声,刺骨的寒意就向他袭来,所有的话语都被憋在喉咙处无法吐出。
脚步的主人,是一个看上去最多十七八岁的少年,大概是个高中生吧,此时正慌不择路的奔跑着,而在他的身后,一个异状的人形生物正在不紧不慢的跟着他。
那是,什么啊,未确认生命体…?
趁现在,赶紧…
在心中咒骂了无数遍自己方才莫名其妙的举动,在确认那个豹子头已经走的够远的时候,他慢慢的扶起了单车,准备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个人,会怎么样呢…
脑海中突然浮现的想法,使得北河晓手上的动作一僵——那个怪物,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和善的家伙,尤其是那个眼神,如果他真的是一年前出现过的那些未确认生命体的话,那个年轻人,如果被追上的话…
“关我屁事啊!!”
就好像要说服自己一般,北河晓用力的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从喉咙的深处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对,这一切都和自己没关系啊,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不小心路过的群众A,要上也是警察的事情,再说那个家伙身上那么大块肉,自己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上去也只不过是多送一个人头而已,不值得啊。
没错,根本不值得,立刻离开这里,去报警,这就是自己能做的全部事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北河晓!
他用力的咬了咬牙,然后骑上了单车。
……
“哈啊——哈啊——”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我会遇上这种事情啊…
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回荡在空旷的工厂内久久没有散去,几乎榨干了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量,再次加快了速度。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豹子头的怪物依旧跟在他的身后,没有拉开一丝一毫的距离。
完了…
终于,体力耗尽了,南部响也停下了脚步,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如同一条落水狗一般不停的喘息着,在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之后,惊恐的转过身,看着那不断靠近的异型。
没有办法站起身的南部响也死命的后退,但终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怪物逐渐的朝自己靠近,它五指张开,尖锐的利爪伸出,那手臂下蕴含着的力量,南部响也丝毫不怀疑它能够轻松的打烂自己的头颅。
一切都完了…
最后,南部响也只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那个怪物很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种时候杀出一个不速之客,闷哼了一声就这么被撞飞了出去,落在了一堆杂物之中,溅起阵阵尘埃。
“呼,呼,呼,呜哇轮胎—诶,奇怪,我力气有这么大吗…?”
北河晓还没有从那种紧张情绪中缓过来,正死命的喘着粗气,看到南部响也正愣愣的躺在地上愣愣盯着自己,有些气急败坏的冲着他吼道,“还愣着干嘛死小鬼!赶紧跑啊!!”
“啊?啊!”
南部响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原本有些虚脱的身体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力量,爬起来就跑,连头都没回,就这么消失在了北河晓的眼中。
“至少说句谢谢啊混蛋!”
看着南部响也逃跑的背影,北河晓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不过现在可不是在意这个时候,他赶紧踩上踏板,赶紧,乘着那个豹子头还没爬起来的时候…
然后北河晓就看到,那个怪物就站在了前方,无情的双目正看着自己。
“…啊哈哈,天气不错啊…”
冷汗,浸湿了北河晓的衣服,他僵硬的扯着嘴角,突然猛地指着豹子头的后方,“啊,那是什么东西!?”
“……”
豹子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北河晓浮夸的表演。
“啊,果然没用吗…”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果然还是很让人泄气啊——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沙——
这时,就在北河晓苦思冥想该如何逃脱的时候,豹子头的怪物动了起来——在北河晓警戒的眼神中,做了一个手势。
这是一个北河晓完全不明白其意义的手势,但有一件事他已经很清楚了。
在做完这个手势之后,豹子头怪物古井无波的眼神中,出现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