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蕾萨和联盟的代表灰溜溜地离开了银月城,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人民的震撼,人民是什么?贵族,市民,都算是平民,但怎么样在现实中将这个概念展现出来,银月城就给了一个良好的例子,他们的住处一直被血精灵包围,那就是全部血精灵的意愿,汇聚到一起之后的想法无人敢于违抗。
想法确实很好,但是联盟做不到,现在加理瑟斯也只能率领军队在银松森林到达拉然废墟这一线进行防御,这种时候派人去远征奎尔萨拉斯是根本做不到的,而且,此时的联盟也根本不关心银月城发生的事情,只靠代表的形容是压根无法想象真实的情景,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天灾军团的身上。
感觉到最愤怒的还是温蕾萨,她听到了那首战歌,“卑劣的污蔑,塞莉卡那个混蛋,是你做的决定,是你要将高等精灵从血精灵中一脚踢出来,是你要决定与我为敌,每一个追随她的血精灵都必须死。”在她原本的设想中,在凯尔萨斯王子死后,风行者应该一呼百应,失去了依靠的血精灵纷纷投靠她,然后自己再依靠联盟的援助,带领高等精灵收复奎尔萨拉斯,最终在所有人的面前审判塞莉卡。而现在呢?自己被认为是叛徒,明明她才是那个喝过恶魔之血背叛了精灵的人,而且,更麻烦的是,凯尔萨斯王子也没死。
是的,凯尔萨斯王子并没死,联盟决定在审判结束两天后正式进行处刑,但是,瓦斯琪带领着她的娜迦从监牢中救出了王子殿下,这也在很多人眼中坐实了勾结异族的罪行。
在这里,我有必须解释一下瓦斯琪和娜迦的身份。娜迦原本是一万年前暗夜精灵帝国的上层精灵贵族,永恒之井的爆炸时摧毁了大部分的陆地,海水立刻就吞没了这些艾萨拉女王的追随者。在悔恨、古神的交易中,那些上层精灵变成了娜迦,在黑暗的海底生存了下来,瓦斯琪就是其中之一,她原本正是艾萨拉女王的侍女,如今正是这部分娜迦的领袖。
在阴暗潮湿的监牢之中,凯尔萨斯正在绝望中思索:“可恶,我们为何会陷入这样的困境。被关押在这种牢房里头。”这是他的彻底失败,人生中的最低谷也不为过,逐日者王朝因此绝嗣,奎尔萨拉斯的王权拱手让于他人,血精灵也将继续陷入囹圄,一切都化为乌有,包括自己想要拯救人民的心。在后世的记载中,凯尔萨斯·逐日者,将会是一个耻辱的名字,代表着背叛的名字,凯尔萨斯每每想到这点心里就会出现极度的不甘,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他什么都做不到,魔瘾的发作让他全身发冷,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不停发抖。
而那帮人类看守——任何一个精灵往日里都不会正眼看上一眼的下贱的人——如今正在轻蔑地看着凯尔萨斯的挣扎,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血精灵王子如今却是这样的一副凄惨境地,这简直就是最为可笑的事情,“哈哈哈,你看他,像不像一条狗?”身处底层的人是压根不会有一丝同情的,他们遵从的是最黑暗的生存法则,能够看到大人物落难是他们最为兴奋的事情。
“或许等不到处刑,他就自己死在监牢中了,我们可以切下他的小拇指拿去卖钱,血精灵王室的最后一根小拇指,肯定会有人想要这个的。”
“如果上面的人不在乎的话,我们可以试试割下他的耳朵,那可是血精灵的象征。”
那些一同被关押的血精灵王党听到如此侮辱性的话都愤恨不已,怒视着人类看守,一只即将死去的雄狮此刻却被食腐的鬣狗盯上了,殊不知正是血精灵王党这样的行为令人类更加兴奋,这些在往日里可都是亲王、公爵,最不济也是个伯爵,普通的人类看到后连老爷也不允许喊,但现在却是自己的阶下囚。
瓦斯琪带着娜迦从洛丹米尔湖下面钻进了地牢之中,那里有一条人类根本无法察觉的通路,她如今正在阴影之中冷眼看着这一切,想必,在经历过这番事情后,那位年轻的血精灵王子也可以更加成熟,政治不是儿戏,也没有书上的描写那么简单美好,稍有不慎就会身败名裂。瓦斯琪接近凯尔萨斯确实是带有某种目的,但是,她也是发自内心希望看到凯尔萨斯更加成熟,逐日者家族也是上层精灵的血脉,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
娜迦的利箭射穿人类看守的身体,瓦斯琪缓慢地从黑暗中现身,沉默地打开了监牢的门,静静地在那里等待凯尔萨斯王子,她知道现在不要有任何表示才是尊敬。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凯尔萨斯也撑到了身体的魔瘾暂时退去,虽然下一次会来的更加猛烈,但暂时没有了任何问题。
“谢谢你,瓦斯琪阁下。”这是凯尔萨斯最后一句真诚的话。
“我希望我没有来晚,凯尔萨斯王子。”
在抛弃了所有的天真和理想主义后,凯尔萨斯王子如今已经变得成熟,明白了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的公平和正义,有的是力量。王子的话语里也有了一丝伪装出的谦卑:“我们又欠了您一个人情,只要您愿意救我和我的族人逃出这座监牢,我们就会报答您。”
“跟我来吧,凯尔萨斯殿下,我有救你们出去的办法。”瓦斯琪满意地看着这位血精灵的王子,他的伪装还瞒不过自己,但这是一个好的表现,他已经开始了伪装,但自己必须要提醒他一件事情:“在这一层的下面,有一道传送门,现在,我们的主人伊利丹正在这个门的另外一边等着我们,假如你和你的族人去到了那里,我的主人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新的安家之处,并且为你们找到一个新的魔力来源,解除你们种族的生存危机的。”这正是她的目的,吸纳凯尔萨斯作为同伴。
凯尔萨斯立刻就接受了:“愿意为伊利丹效力,他会是我们的主人。”只要能够逃出这里,别说是伊利丹,就算是恶魔的契约他也会无条件答应,当然,出去之后是否会履行契约就不得而知了,这个精灵的内心已经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