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贵族的女眷也有参与这场茶会,她们不像小贵族,一开始就对塞莉卡抱有更多敌意,现在看到女伯爵和小贵族们打成一片顿时有些紧张,可是说实话,像女伯爵那样发自内心地平等对待这些小贵族的女眷是她们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一个大贵族的女眷赶紧打断,把话题引过来,“那么,塞莉卡,你将要进行的贵族改革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要否认我们对于奎尔萨拉斯的贡献呢?”
塞莉卡并不认得她是谁,但是想想吧,这种时候还能穿得那么华丽,比周围小贵族的女眷奢侈一百倍,头上还戴着用各种鲜艳羽毛点缀的帽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哪个阶层的。她看了一圈,没人不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我并没有否认贵族们对奎尔萨拉斯的贡献,贵族的父亲、丈夫和儿子在前线战斗,女儿们也参加了近卫军,这些事情没人比我更了解了吧,我刚刚才在前线指挥了战斗,那可是一场大胜,就我所知,每个人的军衔都至少升了两级,这还是我亲自确认过的名单。而近卫军,那名义上更是我的私军。这些不都是贵族对于我们的王国和人民的贡献吗?”
“可我听说你要取消贵族制度!”
塞莉卡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取消贵族制度,我取消的是贵族特权。”
小贵族的母亲们一个个都疑惑地问:“贵族制度不正是贵族特权吗?”
“这是不一样的。”塞莉卡耐心地向她们解释:“即便是在改革后,你们还是贵族,但这个贵族更多是它的原有含义,那就是一种荣耀的证明。在前线,你们可以去问一下自己的亲人,他们更看重的是贵族身份还是军衔?每个人更愿意追随像无能的空有伯爵身份的指挥官还是有着实际能力的军衔上更高一级的指挥官?”
军队的事情这些女眷们都不太懂,可是这样的问题谁都能回答,“当然是有着实际能力的指挥官了,就像是您,能够带领我们取得胜利。”胜利了,才有更高可能活下来。
“对了,各位,如果你们要拿这个问题问我,我也是一样的回答,那么怎么才能分辨实际能力,那就是军衔。”塞莉卡进一步地劝说:“贵族的身份是区分不了人的,我的宣言里不也提到过吗?每个精灵都是平等的,贵族代表的是往日的荣耀,仅此而已。”
“可是,我们不能没有发放的粮食啊,这让我们怎么生活?”
塞莉卡继续解释:“这是一种误解,从今以后,还是会有发放的粮食,但那不是贵族特权,而是每个公民都拥有的权利,相比以前还要多,因为发给大贵族们的粮食数量减少了,还有我们的粮食危机已经得到了解决,库尔提拉斯的朋友为我们输入了足够的粮食,而现在永歌森林也已经收复,那里有大量的土地可以耕种,稍待几月,银月城就会全面解除粮食的限制。”
“太好了。”
“不光如此,”塞莉卡还向她们说着:“现在永歌森林很多土地都被抛弃,这次胜利,前线有功的士兵很多都分到了土地,不是按照贵族地位的分配,而是按照功劳的分配。”
女眷中立刻就有人响应:“是的,大人,我们就分到了。”一个接一个,这些小贵族大多都生活在银月城,根本没有土地,全都是依靠加入逐日者的军队和每月的金币发放过活,拥有一座房屋就很不错了,更何况是得到一片土地,所以她们都显得很激动。
“对了,姐妹们,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取消贵族特权。”塞莉卡一步步地解释:“如果还有着贵族特权,那会是什么样呢?这次胜利,各种功劳都会属于大贵族,新的土地会被他们平分。贵族特权在区分人的能力和报酬上是不合理的。”
“没错,你说的没错。”这正是小贵族和大贵族的区别,他们是两个不同的阶层,在现实中,很多小贵族也饱受压迫。小贵族的女眷们纷纷都更加明白了这次改革的内容,她们也开始认可女伯爵的说法:“贵族特权应该被取消。”
“当然,有很多细节我必须向你们说清楚。”塞莉卡并没有得意或者傲慢,她说着踏实的话,“那就是,以后的粮食发放会根据个人来,而不是家庭,因为这是公民权利而不是贵族家族权利。但那些已经阵亡的士兵还会继续发放,他们的家属不用有任何担心。”
一名近卫军的成员听到了公民权利,她对于这个更感兴趣:“姐妹,这项公民权利应该怎么理解呢?”
“很好理解,姐妹。”塞莉卡看着女眷们感兴趣的样子,也很愿意进行解释:“改革以后,我们每个人都是公民了,有生存的权利,银月城会进行基础的生活保障,这份粮食是发给你们个人的,或者我说的更直白点,特别是我们都是女性,你们以前都拿到这笔粮食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是发给贵族的,也就是你们家族,如果你们个人宣布脱离家族那是肯定没有的,对不对?”
塞莉卡继续说:“也就是说,我们其实是依附于男性的,没办法单独生存,但现在,公民权利是每个人都有,女性会得到解放,即便是离开了贵族家族,离开了男性也可以生存。这样不好吗?想想吧,如果改革之前,女性即便是受了气挨了打,是的,我听说有些贵族男性是会使用家庭暴力的,很多平民也会有,但我们没办法,脱离了家庭没办法生存,只能默默忍受。现在呢,这份粮食是发给我们个人的,不需要再忍受无理由的压迫了,难道不好吗?这就是贵族特权的另一个不合理的地方,那就是对于女性的无视。”
这一番话出来,女眷们全都表示了欢迎,“您说的太对了,我们必须要废除贵族特权,推行公民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