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钱的事。我们的存款现在还剩多少?”
晚饭中,公会会长唐突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接受她质询的希斯克里亚眼也不抬地回答说:“876,951G,如果你没去偷拿了买零食的话。”
“才不会拿啦。”
粉雪漫不经心说:“这么怀疑我的人格的话,把钱存去仓库啊。就那么放在房间的箱子里还不上锁...你真不是在考验人性吗?”
“哪有,我可是很相信大家的。”
“噫~好假。”
希斯克里亚放下刀叉,笑着讲道:“你知道吗?粉雪君。所谓的‘值得信赖’有两种意义。其一是相信托付信赖之人不会背叛。其二是付出信赖的收获大于被背叛的风险。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公会的大家都是值得我信赖的。”
“你是说就算现在我携款私逃你也无所谓吗?这可是咱公会现在所有的资金诶。”
“无所谓哦。金币要多少都有办法赚回来。万一的时刻我们还有‘莱茵的黄金’可以用。你说是吧,法夫尼尔阁下。”
“休想!”同桌而坐的蜥蜴人断然拒绝。
“呃...若是如此,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说动了吝啬的宝藏看守者,希斯克里亚回过来跟粉雪说:“所以说,不管谁拿了钱偷跑,对我们剩下的人都不会造成太大的困扰。相较而言,如果因此能提早将不安定的因素从团队里排除,区区87wG我觉得还是挺划得来的。”
“难怪法夫尼尔拒绝把钱拿出来给你统一保管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原来是留了这一手吗?你这腹黑女。”
“嘛~毕竟我也不想在非必要的场合下白付给他那么高的利息。钱生钱的办法我有,但要运作起来还挺麻烦的。”
“行了,道理我都懂。”粉雪皱眉道:“但这种话不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啊。”
“有什么关系,我觉得坦诚一点对大家都好。俗话说,坦诚是建立信赖关系的基础。”
“要我发表下对你的赞扬吗?你这种坦诚除了会让人怀疑你是不是有更多的算计没坦白外,还能起什么作用。而且…你这样不讲人情的实话可有够刺耳的。再怎么有道理也别在大家开开心心吃晚饭的时候提出来。你看...”
粉雪一脸后悔地看看左右。听到了两人谈话的其他成员此刻全默默地停止进餐,神情无不复杂地看向她们这边。
“我就不该开口提这事。”
“抱歉,是我失言了。”
“真没听出你有什么抱歉的意思。”
“心里没有,嘴上还是要尊重下的嘛。会长大人。”
“你讲笑话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地差劲。”
粉雪从座位上站起来,没好气地说:“随便你了,反正复杂的事我也搞不懂。说是说我是会长,谁不知道你才是带头的呢。从前就如此,现在也不需要改变。你还有别的话想和大家伙顺便‘坦诚’一下吧?我就先不奉陪了。”
说罢,她也不顾他人的反应自个走出门去了。
希斯克里亚并没有什么挽留的意思,但还是对旁边讲道:“虽然我不觉得她能遇上什么麻烦,但以防万一...飞鸟,麻烦你跟上去看着点吧。”
“好的我知道了。”飞鸟答应了一声,默默离座推开尚未闭紧的门跟了出去。
在她离开后的接下来几秒里,压抑的气氛笼罩了不大的厅事。
“团长,你把她惹生气了哦。”
“之后会向她好好道歉的。所以...能把你的准备施展裸绞的手从我脖子上拿开点吗?悠奈。”
“唔姆,要还是不要呢?我觉得有必要给践踏少女纯心的团长一点惩罚才行。”
“对不起!我错了,这次就饶了我吧。”
悠奈这才松开了手,坐到希斯克里亚旁边说:“不过放粉雪就这么出去走真的没关系吗?”
“我不是叫飞鸟跟出去了吗。而且你当粉雪这几天都在干嘛了?一般程度的玩家,就算是整队跳出来也只有给她屠的份。”
“我不是说这个啦,我是说她会不会赌气想不开什么的。”
“所以,我不是叫飞鸟跟出去了吗?万一要是我们的会长大人和我赌气要逃家,让飞鸟君牺牲点色相总能把人劝回来的。”
“团长你...到底是怎么看飞鸟的啊。”
“你怎么讲话跟个资本家似的。”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话说回来,你们完全没必要担心粉雪。别看她表面挺孩子气的,看问题可比不少大人都通透的多。就算不满意我的做法,她也只会自个生会闷气罢了。怎么可能负气出走?你不知道这公会是谁建的?”
“听你说过是粉雪的姐姐吧?”
“嗯。这是她家,我们才是客人。比起担心会长大人会不会撂挑子逃家,你还是替我担心下再继续作会不会被她踢出公会比较实际。”
“活该的。”
“该什么,不会被踢的。我们的会长大人是个宽容大量的好孩子。你和人好好学学。”
“团长你说话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关怀后辈是我的本分嘛。不好好看着你,等什么时候我们回去了教授不得跑到我工作室来兴师问罪。”
希斯克里亚清了清嗓子,模仿某个人物的语气说:“唔~茅场君。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你到底是怎么照看她的?你看看她现在这样子,这像话吗 !?”
“唔...”悠奈心虚地说:“好姐姐,你不会想要我在这边也天天背单词吧?”
“背单词?哦对,你倒是提醒我了。”
希斯克里亚转过去和大家伙说:“我记得你们有好些人都还在读初高中吧?飞鸟是中三,紫苑中二,小莲你们是读高一来着?还有那小两口也是。对了,那边的三人组呢?之前没听你们仔细提过。”
被点名的‘三人组’面面厮觑,最后是由其中的BlacKnight弱弱地举手:
“二年级。”
“大二呀?”
“中二。”
“绝了...。”
希斯克里亚忍不住捂眼:“十六个人里十一个中学生。你们要组团报名全国联赛吗?”
“有什么关系,会长不还是小学生吗。”有人小声插了句。
“相比之下,某个跟一群中学生耍心眼的成年人真是有够不堪的。”
团队里少数成年人之一的艾吉揶揄道:“你说是吧?茅场君。”
希斯克里亚在理性和良心的谴责中挣扎了片刻,拍案说:
“决定了!再穷不能穷教育,等安顿下来以后我抽时间统一给你们补课!”
一众厌学青少年流下了真实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