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桐谷回到侍奉部的时候,双方的交涉貌似结束了,相模已经离开。
侍奉部内弥漫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气氛,桐谷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那么,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由比滨看到他之后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太好了,小谷,你的话一定可以劝得动小雪的。”
听到这话的桐谷本能地看向雪乃,后者故意错开视线,不与他对视。
“雪乃她做了什么吗?”
“小雪她准备以一个人的名义接下相模的委托,协助她处理委员主任的职务。”
(什么啊,就这事啊。)
刚刚两个人的表现这么奇怪,桐谷还以为雪乃又做出什么奇怪的决定了。
如果是以个人的名义接下委托,那倒也合情合理,由比滨和比企谷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整个社团里真正闲着的也只有桐谷一人。
一旦以社团的名义接下这个委托,那对小情侣可就真的没什么空闲时间了,再加上雪乃深知桐谷平日里最讨厌麻烦的事情,所以也不会轻易打扰他。
既不想为大家添麻烦,又想要追赶姐姐的背影,只有以个人的名义接下委托这一条路能选。
(怎么说,的确很符合雪乃的作风呢。)
见桐谷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由比滨有些着急。
“这样......”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桐谷挥手打断了,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又把目光移到了从刚刚开始就不作言语的雪乃身上。
“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没关系,我多少知道校庆执行委员会的工作情形,由我一个人做比较有效率。”
雪乃的眼神有些躲闪,这种好像是自己背叛了大家一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很难受。
“真的是这样吗?”
“......嗯”
“真的真的?”
“……”
雪乃没有回话,无声地瞪了回去,就好像是在说“小孩子嘛?你,还玩这种游戏。”
受到了反击,桐谷也不恼,轻笑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暂且让你试一试吧。”
还没等雪乃松一口气,桐谷就接上了自己的下半句。
“但这可不意味着我相信你所说的话哦。”
“……嗯?”
雪乃歪了歪脑袋,不明白桐谷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不相信你有能够独自处理这份烂摊子的能力。”
少女显然没想到桐谷会这么说,这就好像是直言‘放弃吧,你做不到雪之下阳乃那样的程度’一样,她的态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冷了下来,平整的胸/部微微起伏,应该是被气得不轻。
“事实胜于雄辩。“
在这件事上,雪乃没有像以前那样伶牙俐齿,选择了防守。
沉默了几秒之后,她开口询问。
“为什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对她一直是百分百相信的桐谷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质疑,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桐谷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明明是你不争气’的表情。
“很抱歉,因为之前约会上的表现,雪之下小姐在桐谷先生这里的信用度可是一落千丈了。”
“约会...”
雪乃的面部表情就此顿住,她有些明白桐谷的打算了。
“现在还在考虑那二十只指套的事情,你果然已经放弃了成长了吗。”
说完,她就把脸转向一旁,拒绝和桐谷继续交流。
(生气了呢,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欺骗了的小猫咪一样……)
无视掉雪乃的别扭,桐谷在她身边的椅子坐下,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基于以上原因,桐谷先生这次秉持质疑态度,并将担任监督者,一旦事情超出雪乃的能力范围,我就会立刻召集侍奉部的成员共同解决问题……这样的处理可以吧?”
说完,他还对杵在那里的由比滨眨眨眼睛,后者悄悄地树了个大拇指。
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比企谷那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默默地站了起来,走向门外。
“执行委员的工作从今天就要开始了,我先去上位了。”
重新恢复活力的由比滨也蹦蹦跳跳地跟上。
“啊,小企等等我。”
……
……
诺大的教室内只剩下桐谷和雪之下两人。
雪乃从刚刚开始就一句话也没说,闭上眼睛,思考着什么。
见状,桐谷也不会自讨没趣,继续充当起背景。
侍奉部内异常地安静,甚至能够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乃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
“刚刚不是回答过你了吗?雪乃最近是不是有些健忘?回去买点东西补一下吧。”
有气无力地瞪了一眼桐谷,雪乃看向手中的水杯,杯子里的她看上去很焦虑。
“不要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没能得到回应......
“明明自己的事情就已经够多的了,为什么还要插手这件事,你真的忙得过来吗?”
虽然没有明说,可桐谷知道雪乃说的就是‘死枪’。
自从那天之后桐谷的状态就一直很不对劲,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走神,注意力不集中,经常犯下一些不该犯的错误。
这也是正常的,明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危险人物给盯上了,正常人都会感到慌张,桐谷自认还是蛮正常的。
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调节情绪,心中的那份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雪乃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想尽可能地减少桐谷的压力。
“为什么......”
口中重复着雪乃的疑问,桐谷的目光逐渐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