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全员集合完毕,等待您的命令。”
施耐德上尉将最后一件装备——被视为无用的战术匕首——插入刀套后,对面前的上等兵点点头示意对方归队。
现在的时间是在指挥部确认协约联合正在入侵后的第五个分钟,教导队所有的魔导士已整装待发列队于科灵市的机场。第一批侦查飞机刚刚平安归来,作战目标就已经加急地传达到了施耐德这,本就人数不多的教导队将分为四个部分分别增援不同的关键位置。
作战飞机的螺旋桨发出如同切割机般的声音,显然它们和它们的飞行员都早已做好准备奔赴前线。
同样做好准备的哈特曼少尉站在上尉身边,审视除了那几位尉官外的所有魔导士一圈后,轻声地向施耐德说道:“看来我们需要场战前演讲振奋下新人们.....他们都快紧张得握不住枪了。”
“.....好吧,我试试。当初我们有这么麻烦来着?”
“哈,费勒你不记得了,当初队长.................算了,加油吧上尉阁下。”哈特曼从侧后方拍了下施耐德的肩膀,既是鼓励又是一个把对方推向前方的动作——好好履行作为长官的责任吧。
施耐德斜眼看了下少尉,对对方那副笑脸“啧”了一声。接着他走到队伍面前,用演算宝珠内置的对讲机对所有的魔导士新兵们如此说到:“新兵们,注意!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们分享——今天,我们将前往最前线,去和帝国的敌人战斗,去赢得胜利和荣耀!”
上尉仍开着对讲机,显然还有额外的话语。
“但同时,我也有个坏消息不得不和你们说——别的战线都承受很大的压力,所以不会有援军来支援,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了,这意味着你们所有人都有可能要面对两个甚至以上的敌人。这会是场硬仗,诸位。”
不少新兵都做出了小动作,例如咽口水、踮了下脚、目光下移......紧张和恐惧不止笼罩在一个人心头。而这时,上尉继续他没讲完的最后的话语,它吸引了在场的所有帝国士兵。
“啊,我这还有个坏消息,但它不属于我们,它属于我们的敌人。有人猜得到是什么吗?.......没人知道吗,那我来告诉你们!——我们!训练有素!我们!全副武装!我们!会让入侵者的血流干在这片土地上!”
“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厮杀了?!”
“呼—啊!!”只是个别的声音。
“准备好杀戮了?!”
“呼—啊—!!!!!!!”所有的魔导士加入到呼声中。
“准备好——赢得胜利了?!!!!!”
“呼—啊———!!!!!!!!!!!!!!!!!!!!!!!!”在场所有士兵加入呼声。
“诸位,父神注视着荣耀终归于帝国!”
几乎所有的士兵在胸前打了个十字,随后,战机的舱门被关上,螺旋桨转至最高速,钢铁的天空骑士将充当先锋。
施耐德特地把谭雅安排为炮火观测员后不过十秒新的讯息就传到了他的对讲机中。上尉的脸色在听完讯息后阴沉得像块抹布。所有尉官紧急组建小队,丢下新兵们,同时前往一个方向——【死神】所在的地方。
“哈特曼,你的护身板带了吗?”
哈特曼向施耐德展示了下自己胸前足足有三厘米厚的钢板。
“那就好,等会我需要你在我的右翼,我们至少要一个人得活到开火范围....”
“了解,上尉。”
“希望今天活下来的人多些....”施耐德祈祷着跟自己激情的演讲完全相反的内容。而作为为数不多在【死神】面前存活下来的幸运儿,他十分清楚死亡的概率是多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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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导士出击后十分钟。
一名被授予本来最安全任务的某金发幼女,正把三倍量的兴奋剂打进体内。
仿佛舍弃一切般疯狂的笑容和绝望却又癫狂的眼神把原本可爱的面容扭曲成一个可怖的怪物脸。
对讲频道被幼女亲自切断。随后是充满对某个事物极端愤怒的自言自语,也许还有些自嘲:
一个人冲向整整一个中队的魔导士群。简直如同自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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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后十小时
帝国军设于距前线五十公里的野战医院
重病房内
银发的少女猛然于噩梦中惊醒。起身的动作拉扯到全身各处的伤口,让她不禁惨叫出了声。紧接着是颇为长时间和疼痛平复前的艰难斗争。等疼痛过去,噩梦的内容就变得更加清晰。那是关于谴责、内疚、定罪、来自信仰的惩罚等几乎把她的内心碾碎的历程。
她攥紧被子仿佛快要把对方撕碎,双肩颤抖咬紧牙关竭尽全部的努力试图不让自己的啜泣演变为痛哭.......
那是件错事,可自己不得不这么做,而且接下来将会经历更多。
入侵后二十四小时
少女的房门被敲响。
“...请进...”
“下士,打扰了。”一位穿着病服拄着拐的伤员和一名捧着鲜花的护士走了进来。
“施耐德上尉!您怎么也......”
安娜吃惊的看着完全算得上是惨烈的施耐德。虽然她自己此时也全身超过百分之四十绑着绷带,右眼连着额头都被裹得严严实实,右前臂骨折。
“已经很幸运了这次,哈特曼只碎了个右肩,莱恩腹部中了一弹,施瓦茨女士轻度脑震荡,迈耶胸口二级烧伤,但居然在那个【死神】面前全员幸存...真是父神眷顾....有点扯远了。”
“哈....”
“安娜·哈鲁特下士,恭喜贵官,你已被晋升为上士,并授予二级战伤勋章、一级战功勋章以及二级铁十字勋章。”
“欸?!”
“上士,你昨天的出色行为救了不少帝国军人的性命....做的好,孩子。”
“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的.......我真的救了很多人吗?.....”
“嗯,你救了很多人。”
安娜眼神里并不存在什么喜悦的心情,那声特别的枪响还是不断在耳中回荡。施耐德作为老兵见过安娜现在的眼神,因此安慰到:“你做的没有错,孩子,父神会予以宽恕的。”
“谢谢.....”
“哦,还有,这捧花是有三名士兵托人送给一位银发的少女,我想军里大概只有上士你符合条件,所以就带来了,他们想表示感谢。”
安娜立即就明白是那三名观测员的感谢。收下勋章和花,安娜目送施耐德离开病房。当然这之前安娜询问了下谭雅的状况,是派到前线了吗,现在还好吗什么的。
施耐德回答到谭雅现在就在这个病房左边的第三个病房。等安娜能够探望谭雅时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
三天后战线也终于稳定下来。
这场由协约联合发动的突然袭击由于两位小女士的努力并没取得预期中的结果。燃烧诺登的战火何时能熄灭现在已无人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