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辆奔驰轿车行驶在无人的公路上。
奔驰轿车后座上,那个戴着公卿面具的男人高谈阔论手舞足蹈。他的身边坐着一个俊秀的青年。如果仔细看,这个青年居然和源稚生有九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丝柔和。
“旧时代的崩溃即将到来,稚女,未来是属于你的,只要得到神的遗产,世界都将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亲切地揽住青年的肩,也不知面具后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我对神的遗产不感兴趣。”青年淡淡的说。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众多混血种为之疯狂的遗产,在他眼里就和粪土没什么区别。
王将愣了愣,然后亲切的说:“稚女,往事已经过去了。只要得到了神的遗产,世界上的一切都会触手可得,到时你就不会在意这些了。”
“可是……那是我哥哥啊。”
“在我变成怪物的时候,即使全世界都与我为敌,他也该和我站在一起!”青年突然暴怒,黄金瞳熊熊燃烧。“可偏偏是他,用刀刺穿了我的心脏,把我埋葬在深井下!”
“我们……不是兄弟吗?”青年迷茫地开口,眼里溢满悲伤。
“龙族都是冷血的啊。”王将侧身抱住他。“真正在意亲情的,不正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吗?”
“你哥哥被权力迷住了,他嫉妒你,恐惧你夺取属于他的权力,所以他对你下了杀手。所谓蛇岐八家,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世界是残酷的啊,稚女。有的时候亲情也不过如此。”王将拍拍青年的头,面具上的公卿意味深长地笑着。
“你还年轻,迟早会懂的。”
——
“啊累死了,日本人严肃过分了吧!这么严肃真的不会疯掉吗?”路明非倒在柔软的床上打滚。
在蛇岐八家开完会,路明非本来以为可以好好逛逛东京,谁知道风魔家家主拦住了他们,邀请他们一起喝茶。苍玄本来想开口拒绝,可那家伙满脸“不来就砍爆你啊”的冷峻。
苍玄可耻地怂了。
风魔家家主名为风魔小太郎,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家伙,可还是很精神,整个人的气势像一把出鞘的日本刀。就气势来说不管是楚子航还是凯撒都无法与之相比,听说这家伙还是现存最年老的忍者,是能称作“忍者之王”的男人。
于是他们就留下来喝了好几杯滚烫的茶水,现在口腔上颚还有些火辣辣的疼。
门突然被推开了,源稚生走了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把钥匙。“无聊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出去逛逛?东京真的很美。”
“走啊走啊!”路明非一个咸鱼打挺坐了起来。一旁昏昏欲睡的楚子航也打起了精神,从位置上站起来。
“我去把叫老大,他在隔壁和苍玄聊天。”
路明非出去了,楚子航沉默了几秒,转身从行囊里拿出了一些碎片样的东西。
“源君,能帮忙查到这些碎片的信息吗?”楚子航把东西递上。
“这是……炼金刀剑的残骸?现在这样的古刀不多了,每一把都会被博物馆珍藏。”源稚生翻看着手中刀剑的碎片,碎片入手温润,并没有想象中的寒冷。
“这是我爸爸的遗物,这把刀有一个特性,他的刀身会渗出清水洗刷刀上的血迹。”
“多谢了。”楚子航躬身致谢。
源稚生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大不了。
“走,我带你们看看这座城市。”源稚生招了招手,招呼几人跟上。刚进门的路明非紧随其后,看起来对东京也满怀好奇。凯撒也是兴致满满的样子,唯有苍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应该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楚子航的嘴角翘起一丝弧度,也跟了上去。
——
“稚女,看样子咱们碰到老熟人了呢。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王将的视线紧跟着视野前方的黑色悍马,微笑着询问身旁的青年。
王将能感受到他剧烈的情绪波动,青年死死盯着悍马,短促激烈地喘息,他的双手不经意间紧握,像是要抓住刀柄,又像是想拥抱某个人。
许久,他平静下来。
“不是现在,时间还没到。他的弟弟是源稚女,而风间琉璃只是一介恶鬼”他自嘲道:“一介恶鬼,与他相见的那一刻就注定伴随着厮杀。我还没做好准备。”
“不,稚女,退缩不是王者的选择。”王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试管,试管里的液体是鲜红色的,此刻正沸腾般涌出细小的泡沫,看上去有些像是西瓜味的汽水。
“这是?”
“好朋友给的,它可以让你离世界的终极更近一步,包含了最纯粹的力量,喝下它,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直接喝吗?”风间琉璃接过试管,打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这药剂其实没什么味道,只有一种淡淡的腥甜,有点像血。
饮下药剂那一刻,惊人的变化在风间琉璃体内形成。骨骼被大幅度强化,原本风间琉璃的体型是比较瘦削的,现在他的体型依旧苗条,肌肉密度却在瞬间增加了几倍。强大无匹的力量在这具躯体内横行,风间琉璃长出一口气,他感觉到一切尽在掌握。
“戴上这个,勇敢地冲锋吧!”王将不知从哪里拿出个般若面具给他戴上,风间琉璃拔出刀,砍断车门加速冲刺,目标是那辆黑色悍马。
——
源稚生原本在跟凯撒科普日本风俗,下一刻一股浓烈的杀气涌来。与此同时路明非指着后视镜惊叫:
“天啊,有个戏服猛男提着刀在追我们!”
源稚生看了眼后视镜,巨大的恐惧在他心中炸开。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用刀刺穿了最亲的人,把他葬在深井中。那一天,那个人也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
是你吗……你来复仇?还是来探望老朋友?
“别担心,他是来找我的。”源稚生开口,语气出乎意料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