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都是一副那样的表情。”
在离开了幻梦的屋子之后，龙渊直接选择前往稗田家。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之前自己调查到的有关巫女的外部情报可以说基本上都是白费了。
那些人认知中的巫女，是作为第十一代的幻梦，而非是自己身边作为第十二代的巫女。
不过，倒也并非是没有线索。
或者说，即便是连作为历史的半兽都能够情况还仍旧能够留下记录的地方，还仍旧是存在的。
作为幻想乡的历史的记录者，稗田家那里一定是有相关的线索的。
上白泽慧音同样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在知晓相关情报的时候，也都是第一时间选择前往稗田家去询问相关情况。
如果真的还留存的有记录的话，有关巫女的事情自己也就能够了解的更多一些。
只是，一切的一切注定不会如想象之中的那般一帆风顺。
和之前一样暗中进入到稗田家之后，呈现在龙渊眼前的，是上白泽慧音那张严肃的面孔以及稗田阿求那颇有些无奈的表情。
“龙渊先生，之前的猜测是对的，确实是有一代巫女被遗忘了。位于幻梦小姐和灵梦之间的第十二代巫女。”
并没有直接回答龙渊的问题，上白泽慧音反而是说起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在告别龙渊来到稗田家之后，上白泽慧音便是与稗田阿求就自己的发现进行了说明，与此同时这件事情也是得到了稗田阿求的确认。
虽然处在被遗忘的状态，但在稗田家的记录之中，确实是存在第十二代巫女的信息，证明其确实存在于幻想乡的历史之中。
之所以几乎没有人都将其遗忘，恐怕是有人在他们的记忆上面做了手脚，导致每个人在谈论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都下意识地回避掉了。
然而，当上白泽慧音想要向稗田阿求征询更加具体的记录的时候，对方却是露出一丝难色。
“也就是说，有关第十二代巫女的记录，在来之前就已经被八云紫给拿走了吗？”
“确切的说是三天前，至于究竟是为什么才会在这个时间点拿走书，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对于稗田阿求给出的解释，龙渊愣了愣，也是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三天前。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他和巫女外出的那一天，换言之也就是上白泽慧音前往稗田家去调查有关第十二巫女的事情的时候。
也就是说那个自那天起就不知所踪的八云紫，在上白泽慧音准备调差的时候就已经将记录着相关历史的书籍给拿走了。
而在那之后，所有有关巫女的事情被清楚了一遍，对稗田阿求来说就只剩下八云紫莫名其妙取走了书籍这件事情，而之前的那一次调查却是被完全给忘记了。
不过话说回来，看上白泽慧音的情况，在以前的时候肯定也是发现过不少次端倪的，毕竟身为历史的半兽对于这种历史上面的缺陷多少还是比较敏感的。
可为什么只有这一次八云紫才从稗田阿求这里将有关的书给拿走了呢？
是因为……
自己的缘故？
非要说有什么原因导致八云紫做出这样的动作的话，大概也就只有自己之前朝对方的挑衅了。
在那股不知名的力量的清洗下，似乎所有与巫女相关的事情都会被从记忆中抹除，只是稍稍有些例外。
一旦这件事情里面，有龙渊本身参与进去的话，那段记忆就会幸免于难，就好像是上白泽慧音的那段记忆一样。如果没有自己的那段记忆作为引子的话，也不知道下一次想起来究竟是什么时候。
按照这个思路去考虑的话，八云紫现在恐怕也在纠结自己为什么要专门去把那本书籍给拿过去……
不对，总觉得还是遗忘了什么东西。
眉头微皱着，龙渊显得有些纠结，望向一旁正在和上白泽慧音讨论着的稗田阿求。
“你的记忆中还有留存吗？八云紫当时在拿走书的时候，还有说什么东西吗？”
“拿走书的时候？让我想想。”
被龙渊突然问起，稗田阿求楞了一下，还是在自己的记忆里面寻找起来。
“讲道理，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龙渊先生您之前提到过的那股力量的缘故，我对这部分的记忆实际上也不是很清楚，最多也只能够记住八云紫过来那过书这件事情，其他的很多东西都给忘记了。”
“虽然被称作是幻想乡的历史，但很惭愧的是我现在的脑海里面之残留着少许那本书里面的内容，以及仅余的八云紫的一句话。”
——真是的，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会有那么多的人调查她的事情呢？明明这是不应该被揭开的事实，难道就不能够让其这样一直沉睡下去吗？
当稗田阿求将自己唯独还记得的八云紫的话说出来的时候，龙渊的脸皮微微一抽。
果然，除了自己之外，八云紫也是知晓和巫女相关的事情的，或者说对方的记忆应该是没有受到那股力量的影响。
当初的时候，自己试图调查巫女的事情的时候，八云紫曾经出来警告过自己。
如果稗田阿求的话没有错误，外加上之后拿书的动作，对方的警告指向的目标毫无疑问就是巫女，而非幻梦。
在这个幻想乡中，可能是除了自己之外，唯一还仍然记得巫女的人。
可是，自己和八云紫之间的共同点，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呢？
“怎么了，龙渊先生，你是有想到什么东西吗？”察觉到龙渊脸色的变化，稗田阿求出声问道。
“八云紫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有关先代巫女的事情。在这起事情里面，恐怕还留存着不少的猫腻，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将相关的记载给拿走，防止其他人进行深入。”
并未将根本原因是在自己身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龙渊慢慢说着，但也并未将这个话题给进行下去，而是转向了其他的地方。
“对了，阿求你说你还大概记得一些书里面的内容，是这样子的吗？”
“姑且还能够记得一小部分吧，如果不是我作为御阿礼之子的话，甚至有可能这仅剩的一点都无法保留下来。”
稗田阿求苦笑着，显得有些无奈。
作为被赋予了幻想乡的历史这一名号的御阿礼之子，是有着将看到的一切知识都记录在自己脑海里面、绝对无法忘记的能力。
那本书稗田阿求可以确定自己是曾经认真翻阅过的，里面还有不少自己在编纂的时候留下的笔记，然而现在留存的记录甚至十不存一。
若不是八云紫之前莫名其妙的将那本书从自己这里要走，稗田阿求甚至都无法想起在书库里面还有这本书的存在。
“能和我大概说说吗？第十二代巫女的事情。”随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龙渊朝稗田阿求请求道。
不知怎的，龙渊的脑海里面回想起之前幻梦朝自己的说的话。
——若当幻想乡和博丽巫女同时处于危险的时候，还能请你站在巫女的那一边，作为我们坚实的后盾，为我们遮风挡雨。
如今这个迷茫、不知所措、甚至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自己，真的能够成为后盾吗？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
“是有什么难处的吗？”
“倒也不是难处的问题，主要还是担心龙渊先生您稍微有些无法接受吧。毕竟，如果我看到的记录全都是真实的话，那第十二代巫女，恐怕和其他任何的一代巫女都有所不同。”
“不同？”
“是指那个吗？”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上白泽慧音像是也想起了什么，面色变得渐渐凝重起来。
“看来慧音你也是想起了什么，这样看来的话，我们的记忆应该并非是被修改了，而是被封印了一部分，只要有引子的话就能够想起。”稗田阿求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刚刚说了，第十二代巫女，是和其他的十二代巫女完全不同形式的巫女。不过这个不同并非是指的力量方面，虽说因为某些缘故而变得有些不完整，但在实力层次上面和其他的巫女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至于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产生的不同，大概要说继任方式了。”
稍稍顿了一下，稗田阿求的嘴中突出了几乎可以说是一段幻想乡中最为黑暗的过往。
“我听慧音说龙渊先生您已经去过幻梦小姐那里一趟，那也就应该是知道了吧，当时作为巫女的幻梦小姐被妖怪偷袭而失去继续担当巫女的能力。”
“而第十二代巫女，那位我现在还没能够想起来名字的巫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接过了这份责任。”
“以并未被龙神之力选中之身，强行成为了这份力量的承载者，履行着并不应属于自己的博丽巫女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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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内容，与其交给目前暂且不知道真实样貌的人，不如就由我来亲口讲述，为各位呈现出一个最为真实的过往。
在曾经，那个对于幻想乡或许是最有可能发生变革，但也或许是最黑暗的年代里面，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以及，在那个时代诞生的，不被承认的禁忌的巫女。
当然，为了能够让各位更好的了解，那么便先从缘由开始……
从一个，名叫怜幽的小女孩开始……
——摘自《龙鸣录》笔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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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神社，穿着红白色的巫女服的黑发女子坐在桌前，悠闲地品着茶。
倒并非是什么长相出众之人，若是没有了那身显眼的巫女服，放到人群里面很容易就会失去踪迹。
只是，即便如此，一旦她穿上自己的服饰，拿起自己的御币，将不会有人敢于小觑她。无需更多的介绍，仅仅只是因为她身处在这个神社，作为这个神社的巫女，就已经足够了。
受到曾经建立了幻想乡的龙神的守护，作为名为博丽的神社的巫女。
这样的名号就已经让她引得无数目光的光柱。
但若只是这种程度的介绍，大概还远远不够。
这是一名注定将会被幻想乡铭记的巫女，第十一代博丽巫女，被如今仍旧留存在幻想乡中的龙神之力选中的幻想乡第十一代秩序维护者。
然而，与以往的任何一代巫女都有所不同。
并非是力量，而是方法。
自幻想乡建立之后，有一个问题就摆在了所有的博丽巫女的面前。
作为人类的她们，究竟应该如何去处理人类和妖怪之间的关系。
但很可惜，即使议论地再多，也终究只是纸上谈兵，不过只是在闲暇之时作为笑谈，终究是不得折现。
但这样的僵局，还是被打破了。
就在女子的手中。
并非是在纸上空谈，而是真正意义上将妖怪和人类的相处这件事情给摆在了明面上。
为了实现这样的目标，自从正式成为巫女的那一天，女子就已经在进行着游说，去说服那些妖怪们，来一起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是的，只是妖怪，与另一方的人类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自建立之初，幻想乡就是妖怪的乐园，人类是为了维持妖怪的存在需求的必备品。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或许连人类都不一定会在这个世界里面存在了。
所幸，还是有不少妖怪支持女子的想法的。
经历过那个被世界厌恶的时代的他们，已经不想再去争夺更多的东西。只要还能够这存活于这个世界，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就已经足够了。
可惜。
如果一切的事情都这么顺利的话，那这大概就是一本童话书，而不是这严肃而又无奈的现实了。
作为阻力的，不仅仅只有那些反对的妖怪，还有一股无论是谁都无法解决的势力。
以人类为食，否则便无法生存下去，被冠以食人这一称呼的妖怪们。
只要一天没有办法解决食人妖怪的问题，那么人类和妖怪之间的相处便永远都无法解决。
就好像是捕食者与被捕食者之间的关系，这又该如何让两方之间和平相处呢？
“怎么，又在为那些食人妖怪而担心吗？”
黑色的间隙在女子的对面打开，猩红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金发的女子从间隙里面走了出来，坐在巫女的对面。
“是啊，实在是有些纠结。”看着自顾自开始倒茶水的来客，巫女摇了摇头，将上身拍到桌子上，神情稍有些沮丧，“难道注定有的妖怪不能够和人类一起生存吗？”
“不要这么想，在你的努力之下，不是已经有不少妖怪已经慢慢融入到了人类之中，和人类能够共同相处了吗？”八云紫也是叹了口气，安慰着巫女。
巫女的努力并非是徒劳，已经不少有着共同想法的妖怪在暗中协助着她的工作，一点点将这件事情推进着。有的妖怪，干脆直接化作人形进到了人间之里中，若不被点出就真如同人类一般。
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法尝试着，人类和妖怪之间的共处究竟应该是怎样的一条道路。
“先不说那么多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强打着精神让自己坐起身来，巫女朝脸上带着疲惫的八云紫问道。
如果不是有眼前的人帮自己分担了一部分的事情的话，巫女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有的妖怪接受了，但更多的回答却是拒绝，尤其是在那些已经存活很久的大妖怪们。活得越久，便也越发不知变通，固守着自己的老旧想法。
这些妖怪，想要对他们进行劝说，也只能够依靠作为妖怪贤者的八云紫，巫女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吧。”
八云紫的表情有些苦涩。
在经过明着暗着的询问，幻想乡中现在仅存的大妖怪，她几乎已经试探了个遍了。
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妖怪们都选择了中立，选择暂且观望，无论是赞成还是直接回绝的都是少数。
然而，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如果中立的人数过多的话，就无法形成足够的力量来推动整个的发展，甚至有可能在中途临时下场导致局势瞬间变化。
“如果老师现在还在的话，或许你们两个人会比较谈得来，现在的局势也会变得简单数十倍，方方面面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曾经，教导了包含八云紫在内的多名大妖怪，作为妖怪大贤者统领着整个妖怪一族的存在，自己的老师。
无论是实力也好，还是声望也好，自己都远远不及老师。
如果现在老师仍然还在的话，当下的局势肯定是朝着巫女希望的方向前进了。
可惜的是，现在有的只是自己……
“妄自菲薄是没有意义的哦，紫。与其去期望已经不存在的话，还不如给仍旧活在当下的我们自己加把劲，在后面的时候多多努力。”拍了拍手将八云紫的思绪给唤回来，巫女慢悠悠地说着。
每当这种时候，紫就会一个人开始自怨自艾，要是没有人能够将其给唤回来的话，可是会变得越来越消沉的。
那样的八云紫，可不是巫女想要看到的。
“对了，紫你好像在我面前无数次提到过你的老师了吧，能和我说说吗？你的老师的事情。那位能够和龙神大人向披靡的，传说中的妖怪大贤者的事情。”
已经不止一次了，每当在诉苦的时候，八云紫总是会不可避免地提及的名字。
——如果老师还在的话……
仿佛万能一般，只要其在就什么都能够做到，就好像是自己神社的那位龙神大人一般。
“老师他，是嘛。”
愣了愣，八云紫的眼中流露出一份柔软，那份在正式成为妖怪贤者之后已经很久都没有表现出来的情感，缓缓抬头望着天花板，轻声述说着。
“老师他啊，大概可以说是妖怪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存在吧。从未有人知晓老师的种族，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猜测和推断，但却也从来都没有人猜对过。”
“你呢？没有尝试去问问？”
“都说了没有人猜中，我当然也是了。问……也不是没有问过，也是得到了回答，只是、只是有些无法理解就是了。”
八云紫的话稍稍停顿了片刻，似是在回忆当初的那番话语。
“无论是对谁，老师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会尽自己的可能给予对方帮助。基本上只要是妖怪、哪怕不是妖怪都可能收到过老师的恩惠，一个十足的老好人性格。”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老师的实力。即便是在那个妖怪一族最为鼎盛的时期，能与之相提评论的话，大概也就只有行踪飘忽不定的龙神大人了。”
不过，就像是从来不插手两方势力争斗的龙神一样，自己的老师更多的也是用缓和的方式来维持着人类和妖怪之间的关系。
真正意义上、也是唯一的一次出手，大概还是有人想要在人类和妖怪之间掀起战争，扰乱双方间的秩序的时候吧。
嗯，被老师知道了之后，就没有然后了，甚至连一点根基都没有留下，被毫不留情的连根拔起。也就是那一次之后，所有敢于窥视大贤者位置的人全部都熄火了。
至少在八云紫的认知之中，能够比得上那是老师展现出来的力量的人，也唯有那位龙神在建立这个幻想乡的时候展现出来的奇迹吧。
不可名状，无法言语。
“以龙神大人来作为比对啊，那还着的是了不得的力量。”感受在自己体内流动的灵力，巫女由衷地说道。
龙神也好，妖怪大贤者也好，可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她自然是没有机会见到。
但只是仅仅只是感受着体内那能够他人带来温暖的力量，多少就能够体会得到那位建立这个幻想乡的大人究竟拥有着怎样的伟力。
“无论是在人类一方，还是在妖怪一方，老师都是有着不错的名望的。龙神大人的话，虽然基本上都没谁能够找到对方的踪迹，但也有不少人作为追随者。”
作为龙神的巫女，作为妖怪大贤者的学生。
两人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当时那两位的缩影一般，只是无论是谁都远远达不到曾经那两位的高度，差距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那为什么那两位不这么做呢？”巫女有些好奇地问道。
“如果我知道的话，那我就是老师，而不是八云紫了。不过的话……”摇着手中的折扇，八云紫耸了耸肩表明自己的态度，眼神有些游离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声念叨着。
没有注意到八云紫这边的状况，巫女轻敲着桌子，手指点了点下巴，冷不丁说道。
“紫，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停下自己的呢喃，八云紫微微侧目，有些疑惑地看着巫女。
“你说，如今我们存身的这个幻想乡，会不会就会你的老师和龙神大人的后手呢？”
房间之中变得安静了下来，两个人无言的对视着，不知道该如何将话题进行下去。